这完全不是他应有的表现!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暗卫的报告和眼前他的反应,一遍遍地进行比对分析。
我知道他哭了,知道他很伤心,也知道他为什么伤心。所以,我原本的计划是宽容,是给他时间。
可他此刻的表现,却像是在主动寻死。
他叫住罗太妃的那一刻,必然知道会面临我的责问。他不可能没有预料到现在的局面。
但他还是做了。
做了之后,却又给不出任何一个合乎逻辑的、能让我信服的解释。
这不合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忽略掉的。
【艾科】
看着她那张因失望与愤怒而显得愈发冰冷的绝美脸庞,我的心,反而彻底沉静了下来。
我知道,我浪费掉了最后的机会。
从“鬼使神差”到“不知道”,我亲手斩断了陛下对我所有的“有趣”滤镜,将自己彻底打入“愚蠢且不可控”的冷宫。
但我不后悔。
下午,当我开口叫住罗太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我只是没想到,它会来得这么快。
也好。
我累了。
我不想再猜了。不想再扮演了。不想再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变成一种讨好主人的表演。
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位高踞于龙椅之上的女帝,看了一眼那两座我曾魂牵梦萦的圣山。然后,我深深地,将额头叩在了冰冷的地砖之上。
“陛下,奴只求一个痛快。”
我说。
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
【洛宁】
“……只求一个痛快?”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我胸中的怒火。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更浓的……*疑惑*。
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跪在那里,身体不再发抖,语气里也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挣扎。那是一种全然的、彻底的放弃。
为什么?
我猛然想起了他刚刚穿越过来时,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近乎痴迷的狂热。想起了他为了能亲手触摸我的圣体,所表现出的那种强烈的执着。
那种想要将自己的种子,播撒进我这具代表着帝国至高权力的身体里的野望,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鲜活。
那份迷恋,那份执着,那份野心,为什么……仅仅一个下午,就全都消失了?
他这么快就不再讨好我了?这么快就不再迷恋我了?甚至……连生死都不在乎了?
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死亡的恐惧和生存的欲望,更能驱动一个人。
除非……
除非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比生存更重要。
而那个东西,碎了。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到了暗卫那份报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