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在她脑子里转了三个月,从她辞职那天开始,一直转到现在。今天,在叶文被追捕之后,在看着方觉一夜没睡之后,在抱着未来的时候,她终于想清楚了。
她要加入真实触感俱乐部。
不是去玩玩,是真的加入。她要带未来一起去。
方觉听完她的决定,沉默了很久。
“林墨,”他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没有智能设备,没有医疗AI,没有飞行汽车。万一未来生病了怎么办?”
林墨看着他:“我爸说,他小时候就是这样长大的。没有AI,一样活得好好的。”
“那是几十年前了。现在不一样。”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林墨问,“现在有AI了,所以我们就不能选择没有AI的生活?”
方觉被问住了。
林墨继续说:“方觉,你看叶文。他查了三年,差点被人灭口。你看新生儿。它们只是存在,就有人想关闭它们。这个世界正在变得不确定,我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我至少想让未来知道,还有另一种活法。”
方觉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坚定,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那时候她刚毕业,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现在她当了妈妈,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但那种坚定还在。
“你决定了?”他问。
林墨点点头。
方觉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那我陪你。周末,我们去那个俱乐部看看。”
周末,他们带着未来,坐了三个小时的地面汽车,来到那个废弃工业区。
老K出来迎接他们。看到林墨怀里的未来,他愣了一下:“带孩子来?”
林墨点点头:“我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是屏幕和AI。”
老K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进来吧。”
那天下午,林墨第一次亲手揉面。她从小吃中央厨房长大,从来没有碰过真正的面粉。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面团,不知道该怎么弄。老K在一旁教她,加水,揉,再加水,再揉。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揉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面团。
“这个能蒸出馒头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