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从国会大厦出来那天,他就感觉到了。身后总是有若有若无的目光,飞行汽车后面总是跟着同一辆灰色的车,甚至连他住的那家小旅馆,都开始有陌生人“恰好”路过。
但他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那天夜里凌晨两点,叶文正在整理证据,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多个人的,很轻,但在他这个住了三个月的小旅馆里,任何异常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迅速关掉屏幕,把数据芯片塞进内衣口袋,然后走到窗边。
二楼。跳下去可能会崴脚,但比被抓住强。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从窗户跳了下去。
落地时左脚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一瘸一拐地朝黑暗中跑去。身后传来喊叫声和脚步声,追他的人也跳了下来。
叶文拼命跑,穿过废弃的工业区,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最后躲进一个废弃的仓库。他蜷缩在角落里,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那些人搜了半个小时,最后离开了。
叶文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左脚疼得几乎动不了,但他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掏出手机,给方觉发了一条消息:“出事了。来接我。别用飞行汽车,地面。”
然后他关掉手机,在黑暗中等待着。
方觉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哄未来睡觉。他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林墨问。
“叶文出事了。”方觉说,“我要去接他。你留在家里,照顾未来。”
林墨一把拉住他:“我跟你去。未来可以让我妈过来。”
方觉看着她,点点头。
他们开了一辆老式的地面汽车——这种车现在很少见了,是老周年轻时候买的,一直留着没卖。方觉从来没开过,但老周教过他,说“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还真用上了。
凌晨三点,他们赶到那个废弃工业区。方觉按照叶文最后发的位置,找到了那个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