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坐在下,热食落胃,才觉出累。
风尘一洗,人也静了些。
“客官,吃得可好?”
小二见他碗碟见底,笑着过来收拾。
“不错,结账。”
柜台后,一个胖掌柜摇着算盘,指节粗短,却拨得飞快。
“一壶酒,一斤牛肉,两道下酒菜,一共三枚下品丹药。”
掌柜抬头,笑得和气,眼睛眯成缝,“大侠还要住店?咱这儿不赊账,先结账。”
秦然没说话,从怀里摸出袋子,解开,数出三枚下品丹药。
掌柜接过,打眼一看,就知道成色足,满意地收进丹匣。
“要住多久?”
“先住七天。”
秦然想了想,“后面再看。”
太久容易惹眼,太短又不够他摸透门路。
七天,不长不短。
“咱店分天、地、玄、黄四种房。”
掌柜报数,像背熟了,“黄字一晚一枚,玄字两枚,地字三枚,天字号五到十枚不等,看你要不要带院。”
秦然眼角抽了一下。
一枚下品丹药一晚,还是最差的房间。
那两个赌坊打手,一个月拼死拼活三十枚,住这儿,连黄字号都住不起。
这酒楼,吃的是真金白银。
“玄字号吧。”
秦然压住情绪,平静道。
玄字号不好也不差,这着不丢份,也不扎眼。
秦然在这种地方要的就是一个中庸,不惹人注意就好。
“好嘞!玄字七号房,开七天、两枚下品丹药一天,一共十四枚下品丹药。”
秦然又摸出十四枚,推过去。
袋子一下轻了大半。
随后他跟着小二上楼。
楼梯是硬木,踩上却很结实。
玄字房不小,一床一桌一椅,窗子对着后巷。
被褥干净,有太阳晒过的味道,枕边还放了块熏香,是松针味。
“客官好生歇着,有事摇铃。”
小二退出去,带上门。
门一关,世界静了。
秦然没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