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肉分离的声音比树干折断更清晰。
一大块带着皮毛的肌肉被削了下来,后腿几乎只剩半截皮连着。
白虎庞大的身躯一歪,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枯叶。
“嗷嗷!!”
断腿之痛让猛虎疯狂挣扎,尾巴抽打地面,砸出一个个浅坑。
就在这时,一直隐在人群中、按刀未动的秦然,忽然眯起了眼。
他看见白虎的眼睛变了。
方才这畜生眼里是拟人的、冰冷的算计,像是有个人隔着一层皮在审视他们。
可现在,那层灵动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野兽本能的朦胧、对剧痛的恐惧,以及被逼到绝境后涌上来的、纯粹嗜血的凶光。
“师兄,这孽障要逃脱控制了!”
山洞内,丁青额头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丁家的御兽术源自旁门,以秘药强行封住兽类的灵智,使其如提线木偶。
可封印不是抹除,疼痛积累到临界点,那根线,断了。
“趁现在!”
秦然一声暴喝,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锥子扎进每个人耳中。
他没退,反而蹬地而起。
脚尖点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石屑飞溅,人已借力腾空,衣摆卷起山风,直扑白虎后背。
另一边的金大壮也红了眼,拖着伤腿,再次从侧面摸了上来,斧头横在胸前,要再补一记。
金大壮的斧是明面的凶,要劈开虎腹。丁青在山洞里皱眉,想强行催动白虎甩尾拍死这个莽夫。
而秦然,是暗处的刀。
他落在虎背上。
虎毛粗硬,带着血腥和体温,硌着掌心。
那畜生吃痛狂甩,他却像粘在皮上,右手反手握着的短刃,借着全身下坠的力道,毫不迟疑地捅进白虎的后脖颈。
位置极刁钻。
避开了坚硬的颈椎骨缝,斜向上,直没至柄。
“噗嗤!”
这一击,钻心。
剧痛如潮水倒灌,彻底冲垮了丁青留在白虎脑中的控制。
白虎发出最后一声不成调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在原地疯狂打滚,压断了一片灌木,又蹬了几下腿,终于不动了。
林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像风箱被扯烂了一样,从幸存者喉咙里漏出来。
十二人的小队,此刻能站着的不到一半。
老王没了,两个年轻猎户腿被拍断,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其余人身上挂彩,血混着汗,一屁股瘫坐在地,谁也动弹不了。
“总……总算……把这该死的畜生弄死了……”
有人带着哭腔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