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鲜血飙射出来,殷红滚烫,砸在惨白的石板上。
中招的沧月踉跄后退。
“圣女,你很强。”
秦然悬在半空,袖口沾了一点血,是刚才擦过沧月拳风时留下的擦伤。
他看向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座山,一条河,不带半分杀意。
“不过,还是太年轻。”
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比任何嘲讽都刺耳。
“今日就到这里了。我不会杀你。”
这一战,他是为了摸那层壁垒来的。
沧月凭借秘法入天人境中期,气血方刚,拳意纯粹,确实给了他足够的压力。
有好几次,他感觉丹田内那层无形的薄膜微微鼓荡,似乎只要再加一把火,就能捅破。
可现在,火熄了。
沧月落了下风,招式虽然凶,却无法威胁到自己。
打到现在,他已经完全熟悉了她的节奏。预判,躲避,反击,这套流程熟练得让他自己都觉得乏味。
“可惜,还是差一点。”
沧月站在血泊里,听着这话,浑身冰凉。
不是伤重带来的冷,是羞辱。
武者一生,所求为何?
不过是在那条通往极致的路上,踩过同代人的尸骨,证明自己看得更高。
而秦然的语气,不是在说“我赢了”,而是在说“你也就这样”。
这比一剑穿心还难受。
“……”
她闭上眼。
耳边是风,是祭坛石缝里渗出的血腥气味。
再睁眼时,瞳孔里烧起了火。
“我辈武者,一生之追求,不过是极致!”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砸在地上。
“秦然,你想借我草原之力磨你自己。”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血顺着下巴滴落。
“我们又何尝不是?!”
话音落下,她猛地一跺脚。
“轰!”
以她为中心,一圈血雾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血气,而是从骨髓深处逼出来的本命精血。
“燃烧本命精血?!”
拜月霍然起身,“圣女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