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从爆开的雾核中直射而出,目标直指半空中的拜月心口。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思维。
拜月僵在原地。他所有的力都用在刚才的进攻上,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体内力量更是因为招式被破而疯狂反噬,经脉如被火燎。
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的光点,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闻到了自己生命终结的味道。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没有咆哮,没有气势外放,却像是一座万仞高山,凭空压在了剑气之上。
嗡。
祭坛中央,圣柱顶端那枚刻满图腾的古老石冠,骤然亮起。
一股远比秦然厚重、深沉的力量流淌出来,那不是真气,是草原千万年沉淀下来的规则。
“铛!”
剑气与那股力量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闷响,像是大地震动了一下。
剑气被强行拨偏了三寸,擦着拜月的肋下飞过。
“嗤啦!”
拜月半幅衣袖凭空汽化。
剑气余势不减,斜斜地劈在远处的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沟壑,沟壑边缘的石头。
拜月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冰冷的石面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四肢冰凉,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出手的是沧月。
她的脸色也很差,唇角挂着未擦净的血丝,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刚才那股救下拜月的力量,来自于圣柱的,那股力量如潮水般流进了她的体内。
“拜月大人……没事了。”
她低声道,语气里竟没有太多庆幸,反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
“……多谢圣女。”
拜月喘着粗气,魂还没归位。
祭坛之上,拜日气息比之前更虚浮了几分。
他幽幽开口,听不出喜怒,
“既已失败,无需多言。退下吧。”
拜月浑身一颤,这才惊觉,自己体内的天人气息,正如退潮般疯狂流逝。
不仅跌回了半步天人,还在继续下滑,连带着根基都虚浮了不少,修为大损。
“拜日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眼中是濒死野兽般的绝望。
“退下。”
依旧是两个字,不带波澜。
拜月身子一软,所有的野心、嫉恨和不甘,都在那双浑浊却洞悉一切的老眼注视下,土崩瓦解。
他颓然低下头,踉跄着,一步一挪,狼狈地离开了祭坛中心。
拜日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