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研究时,带着花树妖精面具的少女走过来,问:“这里到底是哪里,有人能说一下吗?”
祁阳扭头,看向她,给出建议:“这里很安全,把面具摘了吧。”
“……你是不是认出我是谁了?”
“惊鸿。”答得很果断。
“……”少女还是摘了面具,下一刻,她修长的身形和俏丽的发辫都露了出来,以及嘴角边缘的一点点胎记。
祁阳很快和丁桂兰弘刚蕙儿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我叫她惊鸿。”
惊鸿姑娘没想到这家伙还记得上次的话,瘪嘴,“你快放我走,我现在有急事。”
“什么事?”祁阳问。
“说了你也不懂。还有,我不是来偷面具的,我只是想看面具上是不是——”
“是不是下毒了?”祁阳直接把她想说的拆穿了。
惊鸿姑娘惊了一瞬,连带着嘴角的胎记都随着皮肉扭了扭。她很快抓住祁阳的肩膀:“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你教我的飞行术是鲲鱼一族的,就这样。”
“那你怎么知道我想干什么,刚才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祁阳看她分外激动,平静地解释:“一个人的形貌可以隐藏,但动作习惯是不会的。你不擅长双腿行走,所以一路逃跑时双脚很少粘地。半路用的飞行术看起来也像是你教过我的那种。”
“不过,我仍然只有三成把握这个人是你,但等我飞到你面前拦住你的时候,你认出我,动作明显变得更不协调,想要脱手的水柱也收回去了。”
女孩走到她面前:“我就是这么认出来的。有赌的成分。”
“为什么——”
“你教了我一个术法,我没道理袖手看人家打你。”
惊鸿愣住,眼珠子转来转去想了会,突然懂了,大大方方地拍拍祁阳的肩膀:“飞龙啊,看来你还是很讲义气的啊。”
弘刚弱弱问:“你叫她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有急事,我得离开。”
“是因为大家中毒的事。”祁阳在问。平静的语气令她显得难以捉摸。
惊鸿姑娘爽快地点头:“是。”
“谁派你来调查?”祁阳再问。
“这个……呃,就是那个长老,叫、叫什么名——”她试图含糊过去。
“你是妖兽,对吧。”祁阳才不给她机会撒谎,冷不丁地把窗户纸捅破。
惊鸿脸色煞白,却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我是什么看守——”
首徒姑娘摇摇头,示意她别鬼扯了:“这里都是我的人,你别怕,谁都不会透露消息。”
丁桂兰飞速颔首。摸不着头脑的弘刚也抬手发誓:“我不会随便乱说。”
趴在桌上的蕙儿望了惊鸿一眼,竟然跳入砚台,蘸满了墨水,在桌面的宣纸上画了一个像鱼不鱼,像鸟不鸟的东西。
惊鸿姑娘最先看见,冒冒失失地扑过去捂住那副图,喊道:“不许看!”
可惜的是,在她扑上去之前,祁阳已经被蕙儿的心灵感应拉着回头了。
她挑眉,忽然凑上去捏了一把惊鸿的脸颊,发觉质感和人族无异,甚至连神魂都探查不出什么区别,好奇问:“好厉害的化形,怎么办到的?”
惊鸿被冷不丁一摸,生气了,暴力地把祁阳推开:“你不许捏我的脸!”
不得不说,这劲挺足。她掌间的力道是斜着往上推,女孩自然被推得从金殿的窗户口一路飞滚出去,像个断线风筝一样挂在了远处老树的树梢上。
黑白小光球在白玉桌边笑得打滚,顺带裹挟着墨水把黎璃的桌子涂了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