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刚头痛欲裂,慌忙扶住书架。他再看了眼被无为的剑柄,剑柄漆黑,上面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刻制了亿万道微不可见的言灵……
少年心脏颤抖得厉害,想要去触碰这把剑,却猛地痛呼出声。
丁桂兰在隔壁的隔壁听见他的喊声,以为他旧伤复发,急匆匆赶过来,却发现少年受伤的左手没裂开,但右手的皮肤却再度焕发出漆黑的光。
“这是怎么回事?”
弘刚望着自己的手变作了一团漆黑,冷汗涔涔,只抬手指着无为:“它!”
无为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妙,漂浮起来,围着少年转了几圈,最后选择飞出门去。
领着戴面具之人回来小鲜殿的祁阳正好被无为这柄剑给迎到了,看它挺着急的,拿住它的剑柄,逮回来问:“怎么回事?”
无为朝着黎璃的房间那个方向轰鸣了下。
祁阳神色一凛,一跑就没影了。
方才莫名其妙得了她帮助被带过来的逃跑者摸不清楚状况,原本想要趁着她不在就跑,却发现小鲜殿虽然没有蝴蝶飞过来,却到处有结界——出不去。
*
“大黎,你怎么样——”祁阳误以为是无为的主人出事了,火急火燎地冲入男子的房间,却猛地尬住。
屋子里是弘刚和丁桂兰,黎璃根本不在。
弘刚的手变成了漆黑一团;丁桂兰因不知所措紧紧搂着他,希望他能好受些。
女孩缓过来,跑到弘刚身前蹲下,把自己的手搭在他手上——白色的光晕没有爆发出来,但黑色流光似乎很害怕祁阳,消退得很快。
蕙儿也从她的脖颈一侧钻出来,跳到弘刚脑袋上,好像在安抚他。
“疼吗?怎么搞的?”她问。
弘刚望着祁阳,冷不丁地问:“你说人有前世今生吗……”
祁阳沉吟片刻,认真地回答道:“我不认为有。”
“为什么。”
“现在不是比什么都好吗?”女孩看他也不疼,手上也快要恢复正常了,也就直起身子,把他拉起来。
“……”弘刚不知道说什么。
丁桂兰追问弘刚:“你的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少年的目光飘向了在门口悬浮的无为。
祁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把无为抓过来,在手里转了下,拔出剑,问:“它怎么了?”
弘刚看祁阳拿着剑,鼓起勇气再度将手伸向无为,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灼痛,掌心也没有黑色的流光冒出。
女孩疑惑:“你刚刚是拿了它才变成那样的?”
他连忙点头。祁阳将无为递给丁桂兰:“婶婶,你试试。”
蕙儿不满地跳到了祁阳脑袋上,以示抗议。但丁桂兰望着弘刚青白的脸怎么可能拒绝,只无畏地伸手握住了无为的剑柄。
没有任何变化。女孩抽回剑,想到什么,竟突然把蕙儿抓下来,想要将她塞入无为的剑身。
很巧的是,成功了。
蕙儿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剑给搁到,等钻入剑身,发觉里面有一片辽阔的虚空可以给她居住之后,她就赖在剑里不出来。
祁阳灵机一动地问蕙儿:“我的心田和这把剑的本质近似,对吗?”
蕙儿不动,不理会祁阳。丁桂兰连忙喊她:“你不要赌气,娘一点事都没有。刚刚也是想试试,就算娘的手也变黑了,恩人会保护我们的安全的。”
虽然弘刚最近受伤了,但这都是研究路上的必要,也不能怪祁阳。
不过蕙儿很不喜欢这种有风险的事。
黑白混合的小光球在丁桂兰的柔声开导下不情不愿地跳出来,找到了黎璃的桌案,蘸墨水滚了个字——像。
女孩陷入沉思。弘刚则摸不着头脑:“一把剑怎么会和人心是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