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只是抿紧嘴唇瞪着他,眼神凶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但握着他手背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帝俊看了她片刻,然后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了第三样东西。
那是一条发带。
很窄,只有两指宽,长度刚好够绕一圈打个结。
颜色是极正的金色,在月光下泛着温暖柔和的光泽。
发带上每一根丝线都是用真正的金色猴毛编织的,不是仿品,不是灵金,不是某种法器的纤维——是她自己的猴毛。
是在她给他口交那一次,她反应过来之前,他从她头顶顺走的几缕脱落的毛发;是他在五行山废墟第一次摸她的尾巴时,尾巴尖自然脱落的那几根金毛;是刚才她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枕着他肩窝时在肩头蹭掉的碎发。
每一根都是她的。
他把这些零零碎碎收集起来的猴毛,用混沌灵力一根一根地捻成线,再一缕一缕地编织成这条窄窄的发带。
编织的纹路很密,每一根毛发都平整服帖地交错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断裂或拼接的痕迹。
发带的接口处缀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金色铃铛,和她脚踝上的金色佛铃同款,只是更小更精致,晃动时会发出极细微的脆响。
他双手撑开发带,弯下腰,动作轻缓地绕过她的后脑,将发带系在她凌乱的短发上。
手指穿过她耳后那片金色绒毛时,她的耳朵弹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的指尖在她后脑将发带两端打了一个简单结实的小结,那颗小铃铛刚好垂在她左耳后面,随着她的呼吸发出细碎的、几不可闻的金鸣。
他直起身,退后半步,打量着她——朱红战甲裹着蜜色娇躯,金色短发间系着一条用她自己的猴毛编织的发带,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瞪着他的那双猩红眼睛里有火有光有月色,还有一层她无论怎么瞪眼都遮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依赖。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这是为师专门为你做的。天下独一份。只有你有。三界之内,诸天之外,找不到第二条。以后每次突破,为师都会给你编一条新的。等你到了准圣巅峰,凑够七条,为师给你编成辫子。”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左耳后面那颗微凉的小金铃。
铃铛在她指尖下滚动了一下,发出极细弱的一声叮响。
她的眼眶又湿了。
但她这次没有把脸埋起来,也没有低头发抖——她只是把手从耳后放下来,垂在身侧,抬头看着帝俊。
月光打在她脸上,把她蜜色的皮肤照得透亮,眼角那一点点湿润的痕迹被月光映成了银白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里堵着一团又热又硬的东西让她几乎发不出声。
她试了好几次,最后憋出来的不是骂人不是嘴硬不是炸毛,而是一句轻得像是被夜风吹散的话:“……丑死了。但空空收下了。师尊说话算话——要凑够七条。少一条空空都不认。”
说完她立刻转身背对着他,尾巴却违背主人意愿地主动缠上了帝俊的手腕,缠了一圈就松开,像是一只小兽飞快地蹭了一下主人的手然后又溜走了。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尾巴干了什么,只是背对着他抬头看月亮,装作在看风景。
耳朵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