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这些条件若答应下来,东部鲜卑將不再是原来的东部鲜卑。
青壮被迁走,女人嫁给汉人,剩下的老弱妇孺靠著互市过活。
一代之后,那些迁到阴山以南的青壮会变成汉人的农民,那些嫁给汉军的女人会生出汉人的孩子。
鲜卑,就真的没了。
但他更知道,若不答应,白山下那两万六千军士一个时辰就能杀到面前。
打不过的。
中部鲜卑五万精锐都打不过,他这四万各怀鬼胎的乌合之眾,拿什么打?
沉默了不知多久,阿鹿桓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將军的话,末將一定带回给素利大人。”
刘衍点点头:
“去吧,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阿鹿桓转身,大步走向帐门口。
走到门口时,刘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鹿桓。”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告诉素利,我不是要灭你们鲜卑。我是要给你们一条真正可持续的活路。”
“这条路,走不走,在他。”
阿鹿桓沉默片刻,掀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帐中安静了片刻。
典韦挠挠头,嘟囔道:
“这小子脸都青了,回去肯定没好话。”
戏志才捋须而笑:
“他脸色越难看,素利就越会认真想。”
郭嘉把玩著铜钱,接口道:
“戏先生说得对。阿鹿桓回去把话一传,素利就知道將军不是在跟他討价还价。要么答应,要么打。没有第三条路。”
赵云眉头微蹙:
“將军,素利会答应吗?”
刘衍走回舆图前,目光落在白山的位置上:
“他答不答应……並不重要!”
……
五月十六日夜,白山,鲜卑王帐。
阿鹿桓跪在帐中,把刘衍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素利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段拓站在一旁,垂著眼,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