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璃在运功的深定状态中,首先察觉的是嗅觉的变化。
龙涎香清雅沉稳的气息里,无声无息地渗入了一缕不属于这里的异香。
那异香刚钻入鼻腔时还算清甜,像某种无害的花露;但入肺之后便显出真面目——她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任脉缓缓沉入丹田,像有人将一捧温水注入她的小腹深处。
丹田中的冰系灵力对这外来之物并不排斥,因为它们太温和、太细微了,细微到连护体灵光都未曾触发预警。
她试图掐诀催动冰心诀将它逼出体外。但法诀尚未成形,那股热流已散成千丝万缕,如雾气渗入宣纸一般融入了全身经络。
然后是触觉。
她先感到身体的感知在悄然变强——不是灵识的敏锐,而是皮肤。
寝衣原本轻柔地贴着她的肌肤,此刻却变得格外“明显”。
每一根蚕丝与皮肤的接触都清晰可辨,衣料滑过乳尖、腰侧、大腿根部的触感像被放大了数倍。
她甚至能感知到空气在肌肤上的流动——静室本无风,但她竟觉得有无数只极轻极小的手在她裸露的颈部和手背上轻轻拂过。
接着是体温的变化。她的身体开始发烫。
不是灵力的燥热,不是走火入魔的气血翻涌。
而是一种从最深处向外蔓延的热,像有人在她小腹最底部点燃了一只小小的炭炉,火焰不大,但位置太刁,热力不走正经经脉,偏偏沿着腹股沟、沿着腰窝、沿着会阴这些平日里被她忽略的地方蔓延。
那热流一路往下,滑过尾闾,沉入了两腿之间。
灵力运转开始凝滞。
她惊恐地发现,冰心诀催动灵力流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像清泉被掺入了蜜糖,黏滞、迟缓、不听使唤。
她想睁开眼睛、想站起身、想用神识探查看香炉里究竟燃了什么——但她做不到。
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从内到外束缚住了,每一块肌肉都是酥软的,每一次想要提气的努力都无声地溃散在半途。
她的神志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可身体不听了她的话。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清璃费力地睁开眼,灵光映照下看清了闯入者——五短身材,灰布短褐,满手老茧,一双绿豆眼正死死盯着自己。
“你……你是……清心殿的洒扫杂役……”她的声音发涩,却仍勉强保持着掌教的威严语调,“何人胆敢擅闯本座静修之地?出去。”
王五没有出去。
他的脚像生了根,立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蒲团上鬓发散乱、面泛潮红的女人。
那张脸他在宗门大典上远远见过,白衣胜雪,清冷如神,可此刻那张脸正因为某种不明原因泛着红晕,眉心一点朱砂痣在灵光映照下水润欲滴。
“你……听见本座的话了吗?”苏清璃的声音提高了一分,但尾音不争气地发颤。
王五还是没动。
他的目光从苏清璃的脸移到她的脖颈,从脖颈移到她因盘膝而坐而微微敞开的寝衣襟口。
锁骨下方,月白色的绸料下隐约可见两团柔软的弧形。
他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这是掌教。天下第一修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
他脑中有个声音在尖叫。
她的亵衣就在你怀里。你闻了三天。上面都是她骚水的味道。
另一个声音在低语。
最终他迈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你——放肆!”苏清璃厉声呵斥,声音里有真正的怒意。
她试图调动体内灵力,但经脉中残存的雷力与安神香的药力纠缠在一起,将她最后的修为死死锁住。
她此刻的战力甚至不如一个练气期弟子。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粗鄙的杂役越来越近,走到蒲团前,蹲下身,伸出一只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