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懈怠生事,或与不明之人勾连者————莫怪本座,不讲情面!”
最后一句,寒意凛然。
眾人心头一紧,纷纷躬身应诺:“谨遵大管事令!”
章承禹不再多言,拂袖下了祭坛。
曹官爷连忙跟上,低声请示著后续安排。
帮眾们开始收拾祭坛上的残局,撤走旗幡,搬运剩余的祭品香火。
力役们也被驱散,各自回滩口等候安排。
人群退去,议论嗡嗡响起,却又很快被江风吹散。
严崢隨著巡江手的队伍,慢慢往回走。
他能感觉到,暗处那几道监视的视线,並未完全撤去。
章承禹显然没有完全放心。
今日江神反应异常,虽未揪出具体之人,但也足以让他警惕。
回到自己那间临江的小屋,严崢门好门,在床沿坐下。
静静调息片刻,心神沉入体內,观察丹田那缕金芒。
金芒依旧凝实,缓缓流转,並无异样。
今日在江神目光扫视下,他全力收敛,未被察觉。
盗岁客那一咬,果然起到了关键作用。
只是————代价呢?
严崢想起与鼠鼠的约定。
事后它需沉睡消化念种,而自己需再准备同等分量的上等残渣。
如今危机暂过,此事便需提上日程。
还有马爷那边————
正想著,门外传来叩门声。
“篤篤,篤。”
两下,停顿,又一下。
是与马爷约定的暗號。
严峰起身开门。
马爷闪身进来,反手將门掩上。
独眼里血丝密布,神色却比昨日鬆缓了些。
“您去了孟婆婆那里?”严崢问。
马爷点点头,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碗凉水,咕咚咕咚喝下。
“去了。吵了一架。”他抹了抹嘴,苦笑,“老太婆脾气还是那么冲。”
“孟婆婆————可答应了什么?”严崢问。
马爷摇头:“没明说。但她————应该不会完全袖手旁观。”
他看向严崢,独眼里满是复杂:“今日江神祭,我都看到了。”
严崢没接话。
马爷嘆了口气:“章承禹这手,断得狠。章玉容跟了他十几年,说舍就舍了————往后,你更需小心。
他今日虽未找到人,疑心只会更重。”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