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两个字,他便切断了通话。
接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缓慢而优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口。
他看向霍临暮,用一种平等甚至略带胜利的姿态,微微颔首。
“影帝,看来我们不配欣赏这场最终的献祭了。”
“请吧。”
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霍临暮先走。
自己则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了监控室,并随手将那扇沉重的门,从外面轻轻带上了。
监控室的门被从外面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门内的世界,瞬间被彻底隔绝,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寂静。
裴知晏靠在走廊的墙上,没有立刻离开,他只是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
“嗒”的一声,蓝色的火苗在他指间跃动,点燃了烟尾,橘红色的光点在阴暗的走廊里明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渗入肺里,却无法平抚他眉宇间那股愈演愈烈的烦躁。
隔壁,录音室的隔音效果是世界顶级的,但他似乎仍能“听”到什么。
那种感觉让他浑身不对劲。
另一边,霍临暮没有倚靠,也没有离开,他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孤绝的冰山。
他对裴知晏的烟雾缭绕视而不见,全部的感知力,似乎都穿透了那扇厚重的门,锁定了门后的空间。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裴知晏抽完半支烟,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他将剩下的半截烟狠狠地按熄在墙上的灭烟盒里。
他转过身,二话不说,重新握住了监控室的门把手。
他的动作很突然,让静立不动的霍临暮,目光终于有了第一个明确的变动。
霍临暮的视线从门上,移到了裴知晏那只正准备转动门把的手上。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厌恶与预期的复杂情绪。
“你以为……”
裴知晏的声音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是在对门里的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真的会让你为所欲为吗?”
他的手,用力地转动了门把。
那声音带着哭腔与全然的慌乱,像一把利刃,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门外的死寂。
裴知晏转动门把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所有嘲弄的表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种被激怒的、近乎暴戾的错愕。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你……”
他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彻底被激怒后的、冰冷的确认。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用手肘狠狠地撞向门板,同时转动把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