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是自焚前的独白。”
“我要听到你……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痛。”
“不是情绪,是燃烧本身。”
她那带着颤音的请求,透过麦克风传来,微弱却清晰。
霍临暮原本投向她的目光,在听到这句话时,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地收了回来。
裴知晏则是冷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霍临暮,像是在欣赏一出闹剧。
“听到了吗?影帝。”
他的语气刻意拉长,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讽刺。
“有人想清场了。”
霍临暮依旧沉默,他只是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环抱在胸前,那个姿势本身就是一种拒绝。
他没有看裴知晏,也没再看录音室,只是盯着控制台上跳动的声波图,仿佛那才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东西。
裴知晏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他重新按下了通话键,声音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宋听雪,你以为这是你的家里吗?”
“想让谁进,想让谁滚?”
他身体前倾,对着麦克风,一字一句地说,像在教导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这里是工作场所。”
“你要录的音,就是要给这间屋子里每一个人听的。”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直起身,补上最后一击。
“现在,立刻,给我开始。”
“我要一个人在录音室里录,你们后制就可以了吧??我不要别人跟我一起录这段。”
她那句近乎哀求的话语在死寂中回荡,带着无力,也带着一种不寻常的坚持。
霍临暮原本淡漠的眼神,终于因为这句话而起了极细微的变化。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录音室里那个蜷缩的身影,目光深邃,像是在审视一件复杂的艺术品,试图穿透那层脆弱的外壳。
而裴知晏,他听完这句话,竟真的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反唇相讥,只是用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控制台,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整个空间的压力仿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却是越过她,直接锁定了霍临暮。
那眼神充满了挑战与试探,像是在问一个不言而喻的问题。
随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浅,却冰冷刺骨。
他转向麦克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