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扇。”
半扇。
“张嶷呢?”
“门槛上的酒壶不在了。张嶷也不在寨门外面了。”
进去了。酒壶一起带进去了。
一截竹管从帷幔缝隙递出来。
刘禪拔开塞子。帛条展开。
诸葛亮的字。一行。
“半扇门。一壶酒。够了。”
帛条翻过来。
背面画了一只手。五指从张的变成了握拢的。
拳。
刘禪把帛条折好。放在案面上。
暗格满了。塞不进去。
“寨门现在什么状態?”
“长望最后一次观察——关著。从外面看不出动静。”
张嶷走进去了。门关上了。
半扇开过,又合上了。
刘禪的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等。”
帷幔接走了。
“第二件。碗。”
暗哨的节奏换了。
“火头兵昨天把碗端到粥棚,搁在碗摞旁边。单独搁的。没放进摞子里。”
刘禪等著。
“今天巳时。一个人去粥棚拿碗。”
“打粥的?”
“不是。粥棚杂役。负责收碗洗碗的。”
“他收碗的时候,先拿的摞子里的。摞子洗完了,才拿旁边单搁的那只。”
暗哨的声音慢了半拍。
“拿起来——翻了个面。看了碗底。”
“看了多久?”
“约两息。然后放进水盆里洗了。洗完搁到乾净碗摞里。”
“碗底那道痕呢?”
“李恢的人找了个由头瞟了一眼。还在。刻在釉面上的,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