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梧桐掉光了叶子。枝椏戳在天上。瘦得硌眼。
“先生。朕问你一件事。说实话。”
“陛下请讲。”
“李严的辞呈。听说了?”
譙周的手顿了一下。
“有所耳闻。”
“他找过你没有。”
“没有。”
譙周摇头。
“可估摸著——快了。”
刘禪回过身。
“他若来找你联名上书。”
譙周把竹简放到桌上。理了理衣袖。
“臣是读书人。认理。不认人。”
“他说的话。有没有理。”
“有三分。”
刘禪挑了下眉。
“哪三分。”
“先帝託孤。丞相与都护並列。这是事实。”
“如今丞相独大。都护有名无实。这也是事实。”
“另外七分呢。”
譙周顿了一息。
“都护自己把路走窄了。”
“私仓屯粮。笼络大族。拉拢南中部族——”
“哪一桩是託孤大臣该干的事。”
“先帝给他那位子。是让他替陛下守江山。不是让他攒家底。”
刘禪坐回桌前。
“先生。朕今天请你讲《尚书》。不是做样子。”
从案角抽出一份文书。推过去。
譙周接过。
一份吏部草案。
新设官职——益州教諭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