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层。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最浅的。”
“第二层。”
“养心。让百姓知道——朝廷不是来抢他们东西的。是来给他们做主的。”
刘禪点头。
“第三层呢。”
譙周搁下竹简。身子坐直了。
“养气。”
“士人各安其位。武將守土。文臣辅政。上下各司其职——气就起来了。”
刘禪搁茶盏。换了个坐姿。
“咱们蜀汉。养到哪一层了。”
譙周沉默几息。
“第一层刚站稳。第二层走了一半。第三层——还早。”
“哪里差了。”
“士人不安。”
三个字。
刘禪没追问。
譙周不绕弯。
“轮岗制是好事。可一年三批。动得太急。”
“怎么办。”
“慢一步。调走的官员。朝廷给条活路。”
停了一拍。
“益州士族不怕换位子。怕朝廷翻脸不认人。”
刘禪没表態。
譙周继续。
“臣在蜀郡教书二十年。这些日子。找臣说话的人多了。”
“几个人话里话外——在探臣的口风。”
“探什么。”
“探陛下是不是要对益州士族赶尽杀绝。”
“先生怎么答的。”
“没答。”
顿了一息。
“臣也没底。”
御书房里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