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刻的愿望,是什么?”
“是否就是……让我饶了你江家满门?”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江家老祖。
他们带著茫然与不解,看向白乘霖,不明白这位掌控生死的魔头,为何在此刻问出这样一个荒谬的问题。
江浸月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迷茫。
显然,她同样不解,白乘霖为何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不过……
自己此刻的愿望?
江浸月一时还真有些拿不准。
江家……对她確实有养育之恩,视她为家族未来的希望,资源倾斜,呵护有加。
但,自幼因特殊体质与脸上这层幻象,她与家族的情感联结,远不如寻常子弟那般紧密。
她追求的,始终是那渺茫的长生大道,是自身修为的超脱。
家族存亡,固然会让她心绪波动,但若说这是她此刻最强烈的“愿望”……
她犹豫了。
见她沉默不语,白乘霖蹙了蹙眉,似乎对她的迟疑有些不耐。
白乘霖不再等待,抬手间,一张材质特殊的纸张,精准地落在了江浸月面前。
“在这因果契上,滴下你的精血,写下你此刻最真实、最强烈的愿望。”
白乘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若你所写之愿,是求我保全江家……我便应允,放过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江家眾人,又落回江浸月身上,语气陡然转冷:
“倘若你写的不是这个愿望……那么,江家上下,除你之外,今日鸡犬不留。”
“所以,”
白乘霖声音放缓,却更加冰冷刺骨:
“为了这生你养你的江家,为了这些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不管你心中真正所想为何。此刻,用你的笔,在这契约上写下的,必须是——求白乘霖饶江家满门性命。”
“否则,”
“整个江家,都將因你一念之差,灰飞烟灭。”
说完,白乘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悬浮於空,冷漠地注视著下方,等待著江浸月的选择。
压力,如同山岳,全部压在了江浸月单薄的肩头。
整个江府,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家主、主母、她的兄长、姐姐、叔伯长辈……许多人踉蹌著围拢过来。
有人泪流满面地低声哀求:
“浸月……救救家族吧!”
“月儿,你是江家的希望啊!”
“写吧,孩子,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