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场上,几个外门弟子正在切磋。陆星河找了个角落坐下,假装打坐,其实是盯着议事堂的方向。
慕晴雪坐在他旁边,从袖子里掏出木匣,放在两人之间。
“你带这个出来干嘛?”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们就差点被抓了。”
“那是意外。”
“你每句话都有道理,但每次都会出意外。”
慕晴雪瞪了他一眼,但眼里没什么怒气,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陆星河,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多嘴?”
“等你学会不瞪我的时候。”
慕晴雪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陆星河笑了一下,也闭上眼。
阳光照在练功场上,暖洋洋的。周围是弟子们的呼喝声和剑刃破空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响亮的“哎呦”——有人被打趴下了。
半个时辰后,议事堂的门开了。
一个黑袍人走出来,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他走路很快,步伐稳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陆星河眯着眼看他走远,然后转头看慕晴雪。
“看清了吗?”
“没看清脸。但他的左手——戴着一枚玉扳指,上面刻着一个‘云’字。”
“云?”陆星河想了想,“紫霄宗内门长老里,姓云的有谁?”
“云岚。云长老,金丹初期,掌管宗门典籍阁。”慕晴雪的脸色不太好看,“如果是他,那就麻烦了。典籍阁的钥匙在他手里,里面存放着宗门的核心机密。”
“他能从崔海那里拿到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议事堂的门又开了,崔海走出来,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练功场。
陆星河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崔海转身回了议事堂,门关上了。
“他看到我们了。”陆星河说。
“对。但他没过来。”
“说明他现在不想打草惊蛇。”
慕晴雪点了点头,把木匣收回袖子里。
“走吧,去药堂换药。”
“又换?昨天才换过。”
“你的伤口又裂了。”
陆星河低头一看,左肩膀的纱布上果然又渗出了一点血。他完全没感觉到——刚才在练功场上假装打坐的时候,动作大了点。
“……好吧。”
药堂里,邓师叔又在磕瓜子。
看见陆星河进来,她的表情已经从“不耐烦”变成了“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