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匆匆赶到楼后,映入眼中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位在雨中撑着伞的女士站在墙角处,神色惊慌,面容惨白。在她面前的地上倒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统一的船员制服,一动也不动,已经没气了。
钟仪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里德。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色阴沉,雨有越下越大的势头。尸体是绝对不能放在外面的,几个胆子大的服务员将里德拖到了大厅。
有几个不害怕的人上前去瞧——
整个尸体都湿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但浸湿制服的显然不止雨水,还有猩红的血液,他上半身衣服几乎被染透了,血水随着拖进来的路线蜿蜒了一地。
他的颈处有一圈明显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物狠狠地扎了进去,他挣扎,于是原本的伤口又撕裂成长条状。
带一圈尖刺的凶器……
钟仪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种灰褐色的、长满倒钩的棘藤。
为什么棘藤会成为杀死里德的凶器?塞拉斯明明有更佳的选择,他的保镖们个个手握武器,犯不着用这么原始的武器。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处伤口,惊呼这是谋杀。
一位女士神情激动:“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我们不能和凶手共处一室!”
旋转楼梯上,塞拉斯缓缓地走下来,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
“雷恩女士说得没错,作为本次游轮之旅的出资人,我也有责任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凶手找出来,不然大家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在此之前,我会先将里德的尸体放在地窖,以免胆小的女士看了做噩梦。”
尸体被抬走了。
钟仪迫切地想知道喻明有没有得手,她一个眼神递过去,却只看到了他轻轻摇头。
没成。
她一会儿得去翻尸体了。
“那么,先从大厅里的人开始排查吧。”塞拉斯提议。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反驳:“什么意思?你把我们都当作犯罪嫌疑人?”
“只是以免万一,毕竟已经有乘客要求一定要找出凶手,我们从宾客到船员都会一一排查。这也是为保障大家的安全。”
塞拉斯的保镖已经围住了整个大厅,看上去势必要找出一个凶手。
事情发展得越来越奇怪了。钟仪本以为塞拉斯会悄无声息地办掉里德,不让任何人发现,但如今尸体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还大张旗鼓地找凶手,这是要找一个替罪羊出来吗?
保镖一一上前检查每个人的衣服上有无血迹,又问起了下午各自的去向。
轮到喻明时,那保镖明显顿了一下,
只见喻明的手腕侧面有一道约三指长的血痕,旁边还有几点蹭伤。
塞拉斯语气不善,“喻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被棘藤划伤了。”喻明语气淡定,并不在意自己被审问了,“不过依照尸体的伤口来看,凶手是用棘藤勒住了受害人的脖子,那么凶手手上的伤口应该在手掌才对。”
“那喻先生为什么会被划伤呢?”塞拉斯的眼睛紧紧盯着喻明,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我是故意的。”喻明淡然开口。
“我是想……让塞尔维娅小姐,帮我上药。”
被当作挡箭牌的钟仪转头看过来,有些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