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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第2页)

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砸在瓷盆里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她盯着镜中那个嘴唇发白的陌生人,忽然想起伊芙琳最后一次见她时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控诉都锋利,它意味着她已经接受了失去,意味着她先她一步从这场噩梦里醒了过来。

"佩雷尔小姐。"

她猛地转身。门外站着管家埃德蒙,他永远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现,仿佛这栋老宅的墙壁里嵌着他的神经末梢。

"老爷请您七点到书房。"他的目光在她湿漉漉的额发上停留了半秒在看向她紧握着的手,"关于下个月的订婚宴。"

海伦娜扯了扯嘴角。

订婚宴。

多么体面的词,它掩盖了所有交易的本质:她这条命有起色就是名义上的继承人,没有起色就是联姻的工具。她的父亲胤雷·佩雷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只看重利益的人。

"我知道了。"

埃德蒙退下时带上了门,那声轻响像是一个句号。她重新看向镜子,这次她看得更久,久到镜面上开始凝结水雾,久到那个模糊的影子终于和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叠——不是她自己,而是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同样苍白的脸,同样紧攥着什么东西不肯松开的指节。母亲攥的是她的手,而她攥着的,是一张已经被揉皱、却从未真正丢弃的纸条。

上面是伊芙琳的字迹,很工整就如她那人一样,纸条上写着:

“我等你从恶梦中醒来。——Y。A”

她把它烧了。三个月前的雨夜,在佩雷尔家派来的车到达前十五分钟。她看着火苗舔舐那些字句,以为灰烬就是结局。

可此刻,在凌晨四点四十三分的黑暗里,她忽然意识到——有些灰烬是会复燃的。它们不需要氧气,只需要一个足够深的夜晚,和一句被强迫着说出口、却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谎言。

手机又亮了。

这次她拿起来。不是命令,而是一张照片。匿名号码,拍摄时间显示三分钟前:码头边缘,一个穿旧风衣的背影,正抬头看着尚未亮起的天空。照片角落有一行小字,像是被后期加上去的,又像是拍摄者当时的心境:

"星星还亮着。"

海伦娜关掉屏幕,把它扣在洗手台上。她打开浴室所有的灯,强光刺得眼睛发疼,可那个码头边缘的影子却更清晰地烙在视网膜上。她想起佩雷尔家族的规矩,想起父亲把母亲的手从自己掌心抽走时的温度,想起埃德蒙说"请"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腔调。

然后她做了一件十七岁后就没再做过的事。

她哭了。没有声音,只有肩膀的颤抖和水龙头漏滴的节奏混在一起。

几分钟后她起抬头镜子正好照到她通红的眼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海伦娜开了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她对着镜子一字一句的说像是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兑现那个再也无法实现的承诺,海伦娜一直反复说着直到它终于不再像宣誓,而像一句真正的、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实话:

“我不认识你伊芙琳·阿什兰,你以后也不会在与我有关。”

可眼泪认识。

眼泪永远比嘴诚实。

……

六点五十五分。

海伦娜调整好情绪就换上准备好的礼服,珍珠白的颜色,领口高到能遮住锁骨下方那道旧伤疤——那是以前和伊芙琳去探寻诅咒的秘密被守护者所伤的。

"您看起来很好,小姐。"他说。

"谢谢。"她微笑,佩雷尔家族式的微笑,嘴角上扬,眼睛不动。

书房门推开时,她闻到雪茄和旧书的气味。佩雷尔家的现任主人坐在落地窗边,晨光从他背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削成一个黑色的剪影。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和一只打开的丝绒盒子。

"坐。"他说,"看看这个。"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钻石切割成泪滴的形状。她想起伊芙琳说过,她买不起"合卺之琼",但如果有一天能给她什么,那会是"一颗没有被任何人标记过的星星"——他在领航日志里发现了一颗未被命名的小行星,编号冗长而冰冷,他却固执地叫它"海伦娜"。

"很漂亮。"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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