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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第1页)

“谢景是谁我都不知道,不过是沈寒州让我帮订的机票这都要来骂我。”海伦娜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是在和谁说。

窗外是永不停歇的霓虹海洋,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昼更加喧嚣。海伦娜·佩雷尔将关机的手机翻转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像是在抚摸一只刚被驯服的野兽。

她确实不知道谢景是谁。

但不妨碍她将她父亲的计划毁掉。

这个名字从父亲胤雷·佩雷尔的嘴里吐出来时,带着一种她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笃定——仿佛全世界都该围着他口中的那个名字旋转。但海伦娜只是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美甲上细碎的亮片在夜色中像散落的星屑。

谢景。谢景。

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像是在品味一颗陌生的糖果。没有滋味,没有轮廓,没有附着任何记忆的温度。一个完全陌生的音节组合,却被父亲用那种近乎质问的语气抛过来,仿佛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

"真是荒谬。"

海伦娜轻声对自己说。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没有开灯。黑暗是这个城市最诚实的面具,它平等地覆盖每一个人,不管是佩雷尔家族的继承人,还是那个叫谢景的、不知为何去了机场的人。

她忽然觉得好笑。父亲总是这样,活在一个她无法进入的世界里,用她听不懂的密码交谈,然后在她茫然的眼神里读出背叛。也许谢景是他的商业伙伴,也许是他的政敌,也许只是另一个被他亲手捏碎又随手丢弃的棋子。谁知道呢?在海伦娜·佩雷尔二十六年的人生里,"父亲的世界"始终是一扇单向玻璃——他能看见她,她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又一下。开机后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但她没有看。她知道其中九成来自胤雷·佩雷尔,剩下的一成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社交寒暄。她走到窗前,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城市的灯火在她眼底流淌成河。她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热带鱼,通体湛蓝,在玻璃缸里不知疲倦地游动。那时候她以为鱼是快乐的,因为它永远那么忙碌。后来她才懂,那不过是因为鱼缸太小,而记忆太短——鱼每隔七秒就会忘记自己刚才游过的地方,于是世界永远新鲜,也永远陌生。

此刻的海伦娜,忽然羡慕起那条鱼来。

如果她能像忘记上一秒的水流一样,忘记"谢景"这个名字带来的无端质问,忘记父亲声音里那种习惯性的压迫,忘记自己作为"佩雷尔"而存在的每一个沉重的日夜——那该多好。

但她是人。人的悲哀就在于,你明明不认识一个人,却不得不背负因他而起的怒火;你明明置身事外,却被强行拖进一场你甚至看不懂规则的棋局。

楼下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尖锐得像一声嘲笑。海伦娜没有低头去看。她知道这座城市的夜晚从不缺狂欢的人,正如它从不缺像她这样、在黑暗中与自己对峙的孤魂。

她重新拿起手机,没有回拨父亲的号码,而是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两个字:

“谢景是谁”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蓝莹莹的,像深海里某种发光的水母。搜索结果跳出来——无法搜索查询或许你打错字了呢?快来看看是不是这只名叫“景苑”的小猫咪呢?

海伦娜盯着那张小猫的照片看了很久。

"原来你是长这样。"她喃喃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评论天气,"但我确实不认识你。"

毕竟谁会认识一只猫呢?

她关掉页面,将手机彻底静音,然后走回卧室。窗外的霓虹依旧流转不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揉碎在黑暗里。

明天太阳升起时,父亲会派人来敲门,会用更严厉的方式逼她承认一个她从未犯下的"错误"。但此刻,在黎明前的这片寂静里,海伦娜·佩雷尔只想做一个简单的、不认识任何人的自己。

不是佩雷尔家族的继承人。

只是一个在霓虹之外,与全世界素不相识的女人。

她睡得很浅,像一枚漂浮在水面的硬币,随时会被涟漪吞没。梦里全是碎片化的光——父亲的背影,母亲临终前紧攥她的手,还有一张模糊的脸,在远处看着她,不靠近,也不离开。

凌晨四点十七分,海伦娜彻底清醒。

她没有开灯,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夜那杯没喝完的水。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没有去看。佩雷尔家族的人从不发"早安"或"晚安",他们的信息只有一种语气:命令。

浴室的镜子里,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然后盯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认识谢景。"

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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