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要来指责我?你凭什么?”埃琳娜不管不顾的发泄着怒火,“你那个妹妹搞破鞋搞得全校皆知,你还差点打死了人!你现在还来管我做什么!胡兹曼,你算个什么东西!”
胡兹曼被骂得愣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刚刚还在跟你父母打电话!”胡兹曼吼道,试图找回一点长辈的支持,“他们很担心你!你知道他们有多着急吗?”
埃琳娜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愧疚的,在听到胡兹曼提到她父母的时候,应该会感到愧疚,应该会软化,应该会说“对不起让人担心了”,但此刻,她一点愧疚都没有。
“让他们去死吧!”埃琳娜脱口而出,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埃琳,够了!”安德挡在两人中间,想要拉开胡兹曼,“胡兹曼,别说了,让她冷静一下。”
“我还没问你在这做什么呢!”胡兹曼一把推开安德,力气大得惊人,“安德,我告诉你,你利用我来说谎,逃脱禁闭这件事已经够糟糕了,现在你还出现在这个派对上,为什么?你刚刚做什么了?”
安德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咬着牙:“我什么都没做。”
“看看你嘴巴都合不上了!”胡兹曼指着他的脸,“你兴奋了!是不是?你到底做什么了?”
“我没有!”安德也吼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我只是来看看!”
奥马尔缩在阳台最远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看起来像是在努力让自己从物理上消失。
胡兹曼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安德,他猛地转过身,走到缩在角落里的奥马尔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声音阴冷得可怕:“你!给我听好了!不准再靠近我的朋友,连一片止咳药都不能给他们!不然我发誓,你妈、你妹、你爸,都会知道你做的好事!”
奥马尔吓得脸色惨白。
埃琳娜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恶心和疲惫,她越过他们,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去哪?”胡兹曼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放开我!”埃琳娜挣扎着,“我回家!”
“不,我会送你回去,我必须看着你,你现在已经不清醒了。”
“我说了我没有用!”埃琳娜挣扎得更厉害了,“放开我!我不是玛丽娜!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埃琳,别说了。”安德说道。
“你清楚什么了?”胡兹曼怒吼道,“你清楚你在这种地方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埃琳娜,你醒醒吧!”
埃琳娜讥讽安德道:“我是不想说了!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搞得好像你自己不这么做一样。”说完,她看着胡兹曼,怒吼道:“你只是在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人,我不需要被拯救!”
最后胡兹曼松了手,埃琳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栋公寓。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小雨。
雨水打在她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
埃琳娜站定在路灯下,看着雨丝在光里斜斜的飘着。
她摸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个来自父母的未接来电提示蜂拥而至。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余光就瞥见公寓楼那扇破旧的门被推开了。
奥马尔走了出来。他看到埃琳娜站在那儿,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冷漠的神情,移开视线,双手插在兜里,准备自顾自地走。
“等等!”埃琳娜追了上去,几步挡在他面前,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手链,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奥马尔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件闪闪发光的奢侈品,又抬起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你还没听清楚你那个朋友怎么威胁我的吗?”
“求你了,我需要。”埃琳娜的声音发着抖,极其卑微的祈求道,“你要是不给我,我会死的。”
奥马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来这套,这句话,我每天至少听到三遍,来自不同的人,穿着不同牌子的衣服,开着不同价位的车,但你们说的都是同一句话。你知道我们这种人,为了活下去卖掉一条胳膊都不够,而你们呢?身上随便摘一个饰品就能换我们一年的饭钱。”
“或者……”埃琳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微弱,“你有碳酸锂片吗?”
奥马尔皱眉:“什么?”
“就是……安定。”埃琳娜语无伦次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