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软肋（第2页）

但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睛看他，语气平静到几乎冷淡：“我们可以达成这个交易，但是实验体的事得到那时候再说，不是现在。”他眯起蛇瞳，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用一种极淡的、笃定的语气说：“我相信你会来找我的。你知道我是唯一能给你那条路的人。不过那之前，得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用那两个人换。”我说可以。他抬起手指，张开一个结界，将整个中央实验室与外界完全隔绝。他说，首先让我看看你的封印。

我从第一重封印开始解。查克拉在经络中加速奔涌，空气被高热扭曲，兜在旁边推了推眼镜，飞快记录着每一层封印开启时的波形变化。第二重封印打开时结界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兜低声说强度已超过数据峰值。他扶在监测台边的手腕被我的风遁余势割破一小片皮。第三重封印撕开时我的瞳孔正在向赤瞳转变——不是宇智波那种血色的勾玉状，而是更纯粹的、像被金色岩浆从内部灼烧的深红。大蛇丸的眼睛亮了。

兜在结界边缘启动了某种辅助术式，把我的查克拉峰值往更高处推。他在引导我打开第四重。第四重封印裂开的瞬间，金色的光从脊椎深处炸开，高温沿着经脉窜流，皮肤表面开始被力量灼烧。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烧——手臂上的皮肤出现极细的裂纹，从裂纹边缘渗出的不是血，是金色的光，像熔岩从裂缝中溢出来。我听到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尽管我死死咬着牙。大蛇丸盯着那些裂纹，眼中的金色竖瞳与她赤色的瞳孔隔着一层金光对视。他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偏头让兜取出药剂。

药剂推进来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了。兜又附加了一个术式，两股外力叠加着把那些失控溢出的金色查克拉强行压回封印边界，灼伤处迅速收敛、愈合，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白痕。大蛇丸蹲在我面前，指尖还残留着他刚从我胸口抽回去的查克拉余温。“开启第四重会反噬皮肤和经络，严重的话会危及性命，但我能让你每一次开四重之后不反噬，不用痛到爬不起来。你在他们那里只能一个人扛，但在我这里，每次发作都有药。”

我颤抖着站起来。他说怎么样，跟着我吧。我说不行，我的师父只有一个，而且你是叛忍，我不想站到木叶的对立面。他笑了，没有生气，只是把那双蛇瞳眯起来，像是看一个固执但迟早会回头的离家出走的孩子。他说，那我们暂且是合作关系吧。你的第五重封印，是开启不了的。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把你的波频看得更清楚——那一层的能量结构不是单纯的力量增幅，它和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有些相似，需要某种极端的情绪才能打破：失去，痛苦，失去之后仍然选择坚持。那种力量不属于查克拉范畴，也不是忍界现有的任何禁术能模拟的。你早晚会需要我。

他让兜打开了培养槽。我搀扶着卡卡西，天藏跟在我们身后，一步一步走出那座地下据点。快到地面时天藏忽然出声了：“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羁绊吗。萤火姐，你的封印，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至于要不要上报，我相信卡卡西前辈会处理。”卡卡西看了他许久，将手放在他肩上。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有说话。我走在他旁边，左腿旧伤还没好全，每走一步都有极轻微的跛，他注意到了。他在山脊上停下来，抓住我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周围有任何活物听见——“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以向三代报告，可以申请正式的行动批复，可以把自己藏在情报后面，让其他人来。为什么要私自做决定，和恶魔做交易。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不能拿你的命冒险。而且——大蛇丸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你是指封印反噬的解法？他说的那些药？”

我犹豫了。不能说。自来也，复活，雨隐村，深海——每一个字都会被规则堵死在喉咙口。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对。”

他把那只手从我肩上滑下来，扣在我后脑勺上，极其用力地把我按进他胸口。他的心跳隔着衣服砸在我耳边，很响。他说，那起码你去的时候要让我知道。否则我真的会生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说好的。然后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银色头发，手指从耳侧滑到他的脸颊。他的睫毛在面罩上方抖了一下。天藏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放慢了，像是刻意给我们多一些距离。

后来他把天藏从直属根的暗部调到了我们小队，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原著中他是硬闯了根把天藏保了出来，他总是默默为同伴做很多事。他淋过雨，所以总想为别人撑起一把伞。

有了天藏，我们又恢复了三人小队的任务。好像和当时鼬在的时候一样。只是他没有鼬那么冷。

慢慢地，在任务中，在生活中，我逐渐能感受到卡卡西心中那面冰墙已经轰然倒塌。

那次追击叛忍残党的任务，我中了查克拉毒。毒素混在起爆符的烟尘里吸入肺腑，直接侵蚀经络。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左臂的经脉像被灌了铅，每一下结印都像有人用钝刀在骨缝里刮。我失去了战斗力，因为中毒，根本开启不了封印。我什么都做不了。卡卡西在侧翼察觉到我的情况，立刻收拢防线，将我拉到身后。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在交错的苦无和手里剑之间，用余光扫了一眼我发白的嘴唇。

敌人支援速度极快。我们被逼进一座废弃的深山矿洞，洞口塌方封死了退路，外面至少还有十几个敌人在搜索我们的查克拉波动。矿洞里很冷，寒气从岩层深处渗上来，我靠在他肩头，整个人的意识正在从边缘碎裂。他把我往矿洞更深处挪了挪，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我身上，然后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按住我的后颈，将我额头抵在他锁骨上。

“是查克拉毒。你的经脉正在被毒素侵蚀，再拖下去会从内部崩开。你的封印结构比任何人的都复杂，所以毒渗透的更快。”

我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可能想了所有的方法，最后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他在黑暗里低下头，把自己唇边的面罩往下拉了拉，将嘴唇轻轻贴在我的后颈上。不是吻——是导引。他将自己的雷遁查克拉一丝丝输入我的经络，雷属性的锋锐被他的意志强行压成极细极细的电针，沿着穴位刺入，去捕捉那些正在扩散的毒素。每一次毒素被电针中和的瞬间，他都会极轻极轻地颤一下。雷遁是他的本命属性，但用它替别人解毒是以命换命的做法——雷遁会把我的毒引到他自己的体内，电针也会灼伤他的经脉。他在用自己的查克拉给我解毒，也在用自己的命替我扛时间。我拼命想要说话和挣扎，可是却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印的第一层边界开始松动。不是被毒素侵蚀的崩解——它感知到了我的焦急不已的情绪——金色查克拉从封印的裂缝中涌出，毒素已经尽数被他引到他的体内。我睁开眼睛，金色的光从瞳孔深处烧穿虹膜，将整个矿洞照成白昼。我把身上他的披风轻轻抓下来，反手披在他肩上，然后用这股力量冲破了矿洞口塌方的碎石，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他冲过敌阵，一路不停。

医疗班的班长在一天一夜之后摘下口罩，对等在外面已经快把走廊地板磨穿的我点了点头：“卡卡西队长体内毒素已全部中和，雷遁反噬导致的经络损伤需要卧床静养至少一周，但无永久性损伤。”我松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走进病房。他靠在病床上，左臂和右肩都缠满了绷带，银发散在枕头上，脸色比平时更苍白。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以前他守我时一模一样的姿势，我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他醒了。右眼缓缓睁开，看到我，第一句话是：“你的查克拉……”我说毒已经清干净了。然后他弯起眼睛，那种他惯常的懒洋洋的笑，像是刚打完一场普通任务。“那就好。”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是傻子吗？”我含泪骂道。

他伸出好看到不像样的手，替我擦了擦眼泪：“傻的不止我一个。你知道的，你是我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