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暗部截获了一条关于大蛇丸的情报。他在田之国某处地下据点进行非法禁术实验,涉及血继限界的移植与人体改造。三代目亲自下令,由旗木卡卡西率队深入调查,必要时可直接摧毁实验设施。任务编组里没有我,卡卡西的理由是“这次需要的是追踪型忍者,你的风遁在密闭空间容易破坏证据”。我站在他办公桌前,看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任务分配表。他从卷轴上方抬起眼睛,右眼里有一丝极淡的歉意,但语气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这次任务风险等级不明,我需要你留在总部做后方协调。如果我有意外,你是唯一能接应的人。”
“那你要小心。”
“我会的,别担心。”
他带走了他自己的小队,还有那个代号叫“天藏”的根成员。天藏是团藏安插进来的——这是卡卡西后来才告诉我的——团藏对写轮眼始终不死心,想借这次与大蛇丸相关的任务制造一次“意外”。三代目洞悉了这一点,却仍然批准了天藏入队,他说有些暗处的刺,必须在战场上自己露出来。
他们突入地下据点时,大蛇丸不在。但据点内部留了陷阱,大蛇丸是故意让他们进去的。天藏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手了——他袖中暗藏的查克拉针直刺卡卡西的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是根的标准刺杀手法。卡卡西闪过了致命一击,却被针锋划破了左肩。他没有反击,只是把护额推上去,那只写轮眼缓缓转动,看着天藏。
“这是团藏大人的命令!”
卡卡西平静但坚定地说:“忍者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任务,是以杀死同伴为目的的。如果真的有,那也是错误的任务,下达任务的人,也是错误的。”
“你不也杀了琳!”
卡卡西怒吼:“别随便提起琳的名字!我确实为了任务处决过同村的叛忍,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杀琳,我只是……没能保护好她。”
实验室突然出现大蛇丸的实验大蛇,两人陷入危机。卡卡西舍命救下天藏,用行动证明“同伴比任务重要”。
可是在天藏醒悟的同时,大蛇丸带着兜从阴影里走出来,蛇瞳在昏暗的灯光下竖成两条暗金色的缝。“真热闹。一只写轮眼,一个木遁实验体——都自己送到我面前了。”他的目光在卡卡西和天藏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拉得很开,“团藏那老东西还是这么爱捡便宜。不过没关系,他送来的,我照单全收。”
他们制服了卡卡西和天藏,将他们缚在实验台上。兜打开了一个个装满药剂的培养皿,手术器械在金属托盘上整齐排列成冷色的一排。大蛇丸正要命令兜先取写轮眼的细胞样本,他的手指忽然停在卡卡西胸口——那条项链。链子从裂开的领口露出来,坠子只有米粒大,弯月形状,细链底下缀着一个小小的“萤”字。
“萤。”他把这个字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极特别的、极缓慢的玩味,“原来萤火和你有特殊的关系。这真是个好消息。”他把项链从卡卡西颈间挑起来,凑近看了看,又轻轻放下,转向卡卡西,“我们来做个实验吧。我不动你的眼睛,也不动那个木遁小子。我想要萤火。她比你们更有价值。”他停顿了一下,把脸凑近卡卡西的耳边,语气几乎是轻柔的,“看看她会不会为你而来。”
随后他命令兜给我送信。信中说让我一个人来。不允许向木叶打任何报告。否则就把卡卡西和天藏当成融合实验的试验品。
天藏把整个过程告诉我的时候,他坐在第三训练场的木桩上,头低得很深,那双总沉默着看人的眼睛蒙着一层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灰。他说卡卡西前辈全程没有说话——他被大蛇丸的蛇缚术钉住声带,但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在烧。
“那双眼睛里不是痛苦,是恨意。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我当然会去。
大蛇丸的据点藏在田之国最荒的地脉层,他派兜在入口等着我。“萤火小姐,欢迎。大蛇丸大人已经恭候多时。”我穿过四道结界与蛇类通灵兽巡逻的暗廊,中央实验室里卡卡西和天藏被关在一面单向玻璃隔开的培养槽里。玻璃那一侧是透明的——我后来才知道卡卡西能全程看到我,而我当时只看到自己孤身一人站在大蛇丸和兜面前。
大蛇丸坐在实验椅上,蛇瞳在灯光下缓缓眯起。“你来了。比我想象中快。”
“放了他们。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我还没提要求呢。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言而无信——反手把你们三个人一起留下。”
“因为你是大蛇丸。”我看着他,没有后退半步,“你不是团藏。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愿合作的实验对象远比被绑上实验台的更有价值。”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病态的兴奋,而是某种被准确识别之后的满意。“你果然符合我的胃口。我们做个交易,你当我的实验体,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你查禁术卷轴的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攥紧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被压在心底太久太久、久到我几乎已经放弃相信它会实现的希望,忽然被人从黑暗里拎出来放在了我面前。自来也。我查那些转魂之术、肉身重塑、器官保存、濒死状态下的灵魂锚定,全部都是为了一个人。而大蛇丸说他知道。这个忍界里除了那个看守者之外,最了解禁术本质的人,这个在灵魂转移和□□再生领域走得比任何人都远的叛忍,他说他知道我想要什么。这意味着——,逆转自来也的命运,也许真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