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是周杰伦的《七里香》。这首歌在穿越前是我最喜欢的,歌词闭着眼都能背。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会不会喜欢这种音乐风格,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再不赚点钱,我们今晚就得睡桥洞。
结果出乎意料。
琵琶弹出来的旋律和原曲完全不同,但那种轻快的、带着烟火气息的说唱,在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像扔进鱼塘的一条鲶鱼,瞬间把所有人都搅活了。先是一个姑娘停下来听,然后是几个下工的苦力,然后又来了一对年轻夫妻。等我唱完的时候,面前碗里的铜板已经满了。
“小姑娘!再来一首!”有人喊。
我又唱了《简单爱》《小酒窝》《江南》。每唱一首,铜板就多一层。
那天我赚到的钱,不仅付清了旅馆的欠款,还够我们俩吃了一个星期的烤肉。
自来也那天晚上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铜板和碎银,沉默了至少十秒。然后他忽然一拍大腿。
“萤火!为师发现新商机了!”
“……您说。”
“你负责唱歌,我负责收钱。五五分账。”
“你什么都不干就拿五成?”
“谁说我什么都不干?”他一脸正经,“我负责给你保驾护航!你知道卖唱的街头有多危险吗?万一有地痞流氓——”
“老师,”我忍不住打断他,“街上最大的地痞,就是追你的那个女忍者吧?”
他罕见地闹了个大红脸,埋进酒杯里不肯再抬头。
不过从那以后,“街头卖唱”成了我们周游列国时的一项固定营生。我唱的歌越来越多——周杰伦的、林俊杰的、陈奕迅的、王菲的——全部被我用那把破琵琶改编成了适合街头弹唱的版本。这些歌在这个世界没有人听过,所以也没有人怀疑它们的来历。自来也给这种音乐风格起了个名字叫“萤火之歌”,对外宣称是他徒弟独创的流派,吹得天花乱坠。
虽然分成没谈拢,但管账这件事后来确实落到了我头上。不是我愿意,是自来也主动把财政大权塞给我的。他的原话是——“我这人手松,钱放我身上不出三天就花光了。你拿着,该花的时候给为师批就行。”
“意思就是让我管着你?”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这叫财务分工。”
于是我从十岁起就开始负责两个人的收支平衡。他身上带零花钱,其余收入由我统一保管、记账、分配。他要想额外买酒,得先过我这一关。有一次他在短册街为了请一个姑娘喝高级梅酒,硬是蹲在我面前软磨硬泡了小半个时辰,最后邻居路人经过,看到一个庞大白发的中年男人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双手合十不停地说“拜托拜托”。
路人以为他在求他女儿别告状。从某种意义上说,没猜错。
“老师,”我合上账本看着他,“您知道您今年在酒上的开销占总支出多少吗?”
“多少?”
“四成。”
“那还好,没过半。”
“剩下四成是赔给温泉旅馆的道歉费。”
他难得沉默了,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明年我争取偷窥的时候不被发现。”
我把账本砸在他脑袋上。他也没躲。
理财这件事让我在他面前有了某种超出徒弟身份的底气。他后来甚至会在一些任务决策上问我的意见,不只是战术层面的,连跟情报贩子砍价都让我去。“你去谈,”他蹲在墙角小声说,“你冷脸的时候比我这笑脸有杀价的空间。”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但回来时他数着省下来的银两,嘿嘿笑了两声,说带徒弟果然有用,我白了他一眼,转头却偷偷弯了弯嘴角。
3
修行这件事,自来也教得很散漫,却意外地有章法。
他没有让我从基础的三身术开始,而是先扔给我一本书——《查克拉本质与形态变化入门》。书皮掉了半边,里面还有油渍,显然是他自己年轻时用过的。
“三天看完,”他说,“看不完别想吃饭。”
“看完呢?”
“看完就看完。修行这种事,理论要先通,不通理论就练,走火入魔了别找我哭。”
结果我一天就看完了。看完之后他还考了我,抽了几个形态变化的公式让我默写,又让我趴在河边拿水属性查克拉试着把水面推出一层涟漪。他看我写对了也做对了,嗯了一声就没再多夸。但那天晚饭多给我夹了一块烤鱼。
他的教学方式很随性。有时候我们在赶路,他会忽然指着远处的山说:“看到那座山了吗?用查克拉感知,告诉我山腰上有几个人。”有时候下雨天待在旅馆里,他会把一壶水放在桌上让我用查克拉改变它的温度,精确到“刚好能泡茶但不能烫到舌头”。有一次他喝醉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卷轴丢给我,说:“这是火遁入门,自己看,别来吵我睡觉。”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我学会了火遁·凤仙火之术,在他床前演示了一遍,差点烧着他的刘海。他一个翻身滚下床,拿被子裹着自己,惊恐地瞪着我,半天憋出一句:“你……昨天才给你的卷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