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力,”林溪明说“灼热、混沌、侵蚀。”
白渊左边的空气越来越沉。那东西没有形状,但她的身体在辨认她——左臂的皮肤开始微微发麻,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被盯着看的悚然,
“不要躲。”林溪明的声音平稳。
白渊没有躲,她只是让自己的呼吸继续进出。
“右边。”
右边的空气变化几乎在师姐说出这句后同时发生变化。一阵极轻的凉意擦过她的右手指背,然后顺着小臂攀升,到肘弯时停了一下——像水遇到了石,绕了过去,继续往上。清凉、安静、不动她的皮肤分毫。
白渊右手不自觉松开了原先虚握的拳。
“左为渊,右为序,”林溪明看着她的脸,“你的身体现在在告诉你什么?”
白渊沉默了三四息。
“左边想推开。”她说,声音很慢,像是在确认。“右边。。。。。。想留下来。”
“但不是真的推开,对吗?”
“对。”白渊睁开眼睛,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她的手还放在膝上,姿势没变。“我不动它,它也不动我。”
林溪明点了点头。
“你的根性,是平衡。灵魂不偏序,也不偏渊。它只是同时站在这两样东西中间,像一个被精确制出的称,两端等重。”
她的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不是赞美,不是失望,是一种陈述事实后的平静。
“你日后学习雷法,到不了顶。属性类法术修炼到极致,需要骨骼和灵魂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你没有。但你可以同时容纳序力和渊力,而不被任何一方反噬。这件事本身,也是一条路。只是目前走到极致的人还没有。”
宋明君听到“到不了顶”时,眉头轻微地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话。
白渊没有回头,也没有问“这条路要怎么走”。她只是重新闭上眼睛,把刚才左臂上残留的麻痹感和右手指尖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凉意,一同收进了呼吸里。
林溪明而后右手一挥。
白渊感到,周身的序力和渊力开始围绕着自己的身体流动,而后开始冲撞自己,想要进入体内,而后又换不动的方式扰动,再冲撞。。。。。。循环往复。
过了一会儿,林溪明不再加力,她撤去了二人周身的序渊场,悟序台上只剩清晨原本的空气——微凉,干净,松针的气味从崖边老松那里若有若无地漫过来。
“觉性,六星。根性,平衡。现在最后一性。”
她没有接着说是什么,反而停了片刻。白渊睁开眼睛看她。
林溪明站在白渊面前,逆着微光。她的神情不像刚才那么平稳,似是在轻轻地困惑。
“定性,”林溪明说,“是灵魂在外界干扰、情绪波动、力量反噬之下保持自我的能力。偏序者定性越高越稳,偏渊者越低越混乱。但你——”
她顿住了。
“刚才渊力和序力在你两侧流动、冲撞,它们有没有试图进入你的身体?”
白渊回想了一下。“有,它们碰到我了,但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