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一回头看见花意,如见救星般道:“少主!宗主在藏珍阁!”
花意应了一声,又飞快道:“你们这里能行吗?”
弟子道:“少主,我们尚能支持!”
闻言,花意也不再耽搁,从乾坤袋中取出惊鸿便要御剑前去,一旁的谢玦按住她道:“你省些灵力,我带你去。”
花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顺势扶着他递过来的手站上了落问。
去往藏珍阁的途中,花意立在剑上,望着下方妖兽奔窜、术法光华乱闪的情形,心底虽是焦灼,却也稍稍松了口气。
这异动虽说声势骇人,倒也还算不上不可收拾的大乱,眼见各宗修士已然结成阵法分头阻拦妖兽,虽说仓促应战略显狼狈,却都还能稳住阵脚。
临近藏珍阁,花意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口越来越难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谢玦当即停下了剑。
“不舒服?你别靠近了,在这里等我。”
他说着,从花意手中拿过惊鸿,“我借你的剑一用,你就呆在落问上面不要动,好吗?”
花意虽是不愿呆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可心头的阵阵刺痛却叫她无可奈何,只好依言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不放心道:“宝剑认灵息,这是我家的剑,你可以驾驭吗?”
话音未落,谢玦已从容踏上惊鸿剑身,“别人或许不行,我可以,安心等我。”
他说完似是宽慰般看了花意一眼,随后转身继续往藏珍阁去了。
花意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云层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乏力。
她缓缓屈膝坐在了剑上,这柄剑十分修长,与它的主人很是相配,虽说谢玦此刻不在,但他仍能控着落问稳稳托着她,半点晃动也无。
谢玦动作很快,只一晃眼的功夫便回来了,身侧跟着御剑而来的花祀吟。
花意见到花祀吟,眼眶一红便起身迎了上去,她身形还有些虚晃,唤道:“父亲!”
花祀吟御剑上前扶住她,见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眉头当即紧蹙起来,沉声道:“意儿,谢公子已简要与我说了,你们二人先随我去主殿详谈。”
花意下意识看了眼谢玦,见他颔首示意,悬着的心方松了一些,三人当即调转剑身,朝着主殿方向而去。
主殿周边禁制繁杂,是此刻混乱的云阙泽里难得的一片净地,一进门花意便率先出言连声问道:“父亲,这边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乱成这样?是不是玲珑心出问题了?”
花祀吟道:“差不多,昨天夜里封锁玲珑心的符篆无故坏了一半。”
花意愤然道:“又有人动手脚了?!”
花祀吟道:“应当不会,自打那日你去过之后,我便加强了看守,多半是妖主碎魂自己作祟。”
花意和谢玦对视一眼,神情凝重。
她道:“它现下附在玲珑心里,我们就真的拿它没办法了吗?”
花祀吟道:“若将玲珑心毁去,妖主魂便没了寄生之地,只是现在不清楚它实力恢复了多少,这样太过冒险,除了镇压别无他法。”
花意闻言心沉了沉,又想到殿外的一派乱象,便想开口请命:“那妖兽异动父亲能处理吗?需不需要我——”
花祀吟打断道:“先打住,”他目光投向花意肩侧的伤口,那处青黑的皮肉被谢玦处理过之后已经淡了不少,但仍能看出残留的余毒。
还没等花祀吟继续说,花意已看出他面色不善,率先拉住了他的胳膊左右晃起来,故意换上一副讨饶的模样娇声道:“父亲别骂我!我不疼的!”
花祀吟似责备又似无奈地看她一眼,又苦笑着看看谢玦。
花祀吟生得清雅,墨发以玉冠半束,只眉宇间隐隐透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仪,此刻被花意这样拽着袖子晃来晃去,那点属于一宗之主的冷肃气势倒散了大半,只剩几分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谢公子还在,胡搅蛮缠不怕人笑话。”
谢玦站在一旁,原本还在思索玲珑心之事,见花意笑眯眯撒娇的样子,不由微微一怔。
花意似乎总有本事让原本沉重紧绷的气氛松下来。花祀吟一脸无奈,她自己倒还偷偷弯着眸子笑。
谢玦垂了垂眼,唇边也极轻地牵起一点弧度。他忽然便有些明白,为什么花祀吟会这样惯着她。
确实很难不心软。
他淡声道:“此事非她一人之过,她是为了来——”
花意几乎瞬间便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忙松开花祀吟扑过去,踮起脚一把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