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一听就来劲了:“你敢!”
她双臂交叉环抱,得意洋洋道:“你若扔我,本小姐就拿鞭子拴上你,让你必须拉着我走,做。。。。。。”
她认真想了想,灵机一动道:“做拉犁的牛!”
不对,那这样的话她不就成犁了!何况牛也不太可爱。拉车的马?也很奇怪!
左思右想,她再次灵光一闪:“做小狗!”
她忍不住捂着嘴嗤嗤地笑了两声:“你听说过吗?在一些严寒雪地,人和马都行走不便,大家就会做一个小小的板子站在上面,让毛茸茸的大狗拉着滑!”
她越想越笑得厉害:“好可爱!”
谢玦眼底掠过一抹无可奈何的纵容。
“自然听过,你若喜欢,待到下了冬雪可以去玩。”
“好啊!”闲聊两句,花意心情好转许多,她清了清嗓子,将话头引回正事,“所以你知道如何解毒吗?说来惭愧,我对医道真是一窍不通。”
“相柳之毒的确非比寻常,不过你忘了?现下就有解毒的宝物近在眼前。”
“解毒的宝物?”花意疑惑了一瞬,随即瞪圆了眼,“你说玲珑心?!”
“还真是啊,”她感叹道,“这就是福祸相依吗?只是我现在这样子,再碰玲珑心会不会加重异常。。。。。。”
谢玦道:“先试试看,一个法子不成还有另一个,总之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林间忽然传来几声尖啸。
花意皱眉道:“这声音好耳熟——小心!”
伴随一阵婴儿啼哭般的尖锐怪响,几只豹头雕身,头顶犄角的黑影向他们二人俯冲扑杀而来。
花意看清那妖兽模样,心头猛地一沉,是蛊鸮!这东西不是在镇灵境吗!怎么会飞出来?
念头起落间,杀机已至眼前,谢玦腰间长剑落问“铮”的一声自行出窍,凌空悬浮在身前,剑气森寒凛冽。
只一瞬,其中一只身法最为诡谲的蛊鸮便近在咫尺,长角破空带起刺耳风声,直直取人要害。
谢玦稳稳将花意圈在怀中,身形立在原地纹丝未动,催动剑诀掠出一道雪白弧光,正面对上这头蛊鸮。
花意眼见妖物环伺,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快放下我,我帮你!”
“别动。”谢玦正凝神控剑,随着剑光闪烁,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利刃飞割和金属打击的脆响。
花意恐再动让他分神,只好乖乖缩回他怀里,有些提心吊胆地看着剑刃凌空辗转起落,却也不由得在心底暗自赞叹了几回。
谢玦本就身长玉立、举止矜贵,此时在翩跹剑影的映衬下,更添几分潇洒风华。
只微微怔神片刻,花意便瞥见斜后方树影深处,一头蛊鸮正敛了声息压低羽翼,准备突施暗袭。
她迅速拔下发簪,腕间猛地一甩,簪子便锁定了蛊鸮眼瞳破空疾射,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蛊鸮已被打落在地没了声息。
谢玦不忘抽空夸了她一句:“花少主真厉害。”
花意忍不住笑了一下:“小菜一碟。”她是用鞭的,准头当然是极好。
几乎是在花意得手的同时,剩余蛊鸮也被谢玦斩落,他抬手一召,落问便利落地飞回他手中,余血一甩即净。
随即他将长剑往空中一抛,足尖一点踏上剑身,“密林禁制破了,御剑已不受影响。”
花意随着谢玦一并御剑乘风而起,她下意识揪了揪谢玦的衣角,有些不安道:“不错,若非禁制被破,镇灵境的蛊鸮是不会飞进来的。外面会不会出事了?”
谢玦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别急,很快就到。”
为了秘境猎妖能顺利进行,云深密林被特地设下了一层禁制,猎妖期限内修士们只能进不能出,但现下两人已经畅通无阻地御剑飞到了密林之外,并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镇灵境上方悬着的那枚镇境灵珠此刻暗淡无光,境中的妖兽纷纷冲破了原本的栖息疆域,嘶吼咆哮声此起彼伏,震得山林都隐隐发颤,草木被狂风卷得胡乱摇曳,尘土碎石漫天飞扬。
巨兽狂奔,精怪四散,有的进了密林,有的冲去了云阙泽中心松风台的方向,有的互相惊斗撕咬,一派失控纷乱之象,花家的大批修士正奋力与妖兽搏杀对峙着。
这样一看,许是因为密林本就是妖兽栖息之地,又深又静,反倒显得比外面还要安全一些。
花意大惊失色,颤抖地从谢玦怀中挣扎下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去密林之前还好好的!”
她有些慌乱地取出裁音,想要运转流花音法,却因体内余毒阻滞经脉,使不上太多灵力,又气又急之下,她狠狠跺了一下脚,上前拉住一个花氏弟子问道:“我父亲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