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民被押进市局审讯室的时候,裤襠还是湿的,散发著恶臭的尿味。
李远志端著保温杯站在单向玻璃后面,表情复杂:“这人是真畜牲,但我干了大半辈子警察,头一回见嫌疑人还没进审讯室就先尿的。”
陈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真言符笔,语气平淡,“赌博欠债就把亲女儿卖了抵债,这种人的心理素质能有多硬。”
“那他待会儿会不会也尿?”苏棠指了指审讯室,又指了指陈澜手里的笔。
“肯定。”
弹幕已经沸腾了。
【快审快审!我要看这老畜生怎么解释把自己亲闺女卖了!】
【等下,他刚才在车上说其他四个孩子不知道?二十年前五个孩子一起失踪,他只知道一个?】
【废话,他是卖家不是人贩子,他卖的是自己女儿,其他四个是別人家的孩子,他当然不知道】
【所以人贩子集团的线索就在他手里?】
【这案子要炸,从失踪案到性侵案到赌博再到人贩子集团,澜警官这波又要捅穿地府了】
【城隍爷:本官刚还完奶茶债,你又要来?】
【孟婆:锅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加班】
陈澜站起身,整了整治服领口,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周建民抬起头,审讯室的日光灯照得他睁不开眼,一道黑影走到桌对面坐下。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刚刚被陈澜肘击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
“周建民。”陈澜把真言符笔放在桌上,笔桿上“言无不尽”四个字在日光灯下微微反光,“我这笔可以让人百分百说真话,你要吗?”
周建民盯著那支笔,瞳孔猛地收缩:“我……我不需要这玩意儿!我都招!我全都招!”
“行。”陈澜翻开笔记本,拧开笔帽,“那我们直接开始,第一个问题,你当年欠了谁的赌债?”
周建民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龙……龙哥。”
“龙哥是谁?”
“罗明县那边的一个……叫赵文龙,开赌场的,放高利贷,什么都干,我当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学术经费被卡了,职称也评不上,我一时糊涂就……”
“你一时糊涂就把亲女儿卖了?”陈澜冷声,“周教授,我问你,周小玉被你卖掉的时候,她几岁?”
周建民的声音越来越小:“五……五岁。”
“五岁的孩子,你把她交给一帮人贩子,换了多少钱?”
“五……五万块。”
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
弹幕炸了。
【五万块????】
【一个孩子只值五万???】
【五万块,大学教授卖女儿,五万块】
【我他妈一个月工资都比这多】
而五万块钱在当年的秦市,足以买下一套小房子。
陈澜继续问:“赵文龙的赌场在哪?”
“罗明县工业路,一个废弃的车间里面,曾经那里表面上是棋牌室,后面有个很大的地下室,赌场就在下面。”
“除了赌场,他们还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