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看著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墨绿色的制服,娇小的身躯,怀里却抱著一台冰冷厚重的机械钟。
冷硬与娇软,钢铁质感与纤细身躯,反差感强得惊人。
沈御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认识吗?”他隨口问道,並没指望她能回答。
在他眼里,女人对这类东西的认知向来没什么概念。
夏知遥吃力地抱著,指尖无意间抚过流畅的壳体线条和精密齿轮盖板。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有些不確定地开口,声音很轻,“整体轮廓很修长,倒角线条特別利落……好像是欧洲老牌航海钟的制式,对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御挑了挑眉,淡漠的黑眸里,明显浮现出一些意外。
“你认识?”
他鬆开手,让她自己承受重量。
夏知遥感觉手臂有些酸,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在……在房间里的艺术品杂誌上看见的。”
这几天她除了发呆就是看那些杂誌,商业的,艺术的。
她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但是作为艺术生,她对图形和结构有著天生的敏感度。
“它的外壳线条很特別,还有这块盖板的弧度,像是为了抗震而设计……”
夏知遥指了指钟身上方,惊喜道,
“你看,和杂誌上的那件馆藏一模一样。上面说,这种航海钟当年是用来保障远洋航行定位的精密仪器……”
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天啊,她在干什么?
她在这个权势滔天的商界大佬面前,卖弄自己那点从杂誌上看来的皮毛知识吗?
夏知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乾脆闭上了嘴,有些忐忑地偷瞄沈御的脸色。
沈御並没有嘲笑她。
“记性不错。”
沈御微微一笑,带著些讚许,接著点评道,
“这確实做工很好,存世量极少。”
他伸出手,轻鬆地將那把沉重的物件从她怀里拎了回来,重新稳稳放回藏品架。
夏知遥感觉手臂一轻,顿时鬆了口气,偷偷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走吧,带你去看点別的。”
沈御转过身,向著仓库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