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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同盟国傲慢卖霉棉 法西斯残忍炸后方(第1页)

第八章同盟国傲慢卖霉棉法西斯残忍炸后方

蒋侯乙几经交涉,棉花进口有了着落,打电话通知刘阿荣,召集理事开会,他来宣布消息。一同来的有身着军服的尤兰猻,还有三位穿西服,打领带派头十足的商人。蒋侯乙和尤兰荪并肩坐根板凳,三位商人一人坐一方,刘阿荣和各位理事依旧围着茶桌随遇而坐,小玉托茶盘,开会的人依照喜好,选择绿茶花茶,揭开茶盖,小向掺开水,泡上茶,刘阿荣给理事们打招呼:“今天的理事会,改由蒋处长主持”。蒋侯乙整整军服,扶着旁边说:“尤兰猻中校,军需署派驻军布加工业联合会的代表”。尤兰猻站起来心不在焉地行了个军礼,头朝上,眼朝上,既不看场上的二十几位理事,也不看身旁的蒋候乙,神态傲慢,在众人眼中有点掉分。军布业有了军代表,刘阿荣奈何不得,机械地点点头,紧锁眉头不吭声。尤兰猻眼睛终于低下来,说:“各位老板,给远征军增加蚊帐绒衣加工,委员长亲自做决定,大家要感谢委员长”。说到这里,他向不知在何处的蒋介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只是鹞子眼,鲢鱼大嘴正经起来像个喜剧演员,九分难看。他想寻找线人,望了望场上理事说:“军布加工业是党国扶持民族工业的成功范例,赚了钱要做限共防共的典范,共产党无孔不入,你们发现共产党活动,随时可向我报告,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是……。”鲢鱼大嘴一连说了三遍,刘阿荣一个数字没记住,心里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他担心来人不干正事,搅乱军布业这锅清水。

蒋侯乙又介绍三位商人:“宝鼎公司副董事长宋涣志;华兴公司总经理孔克朗;美孚运输公司总经理孟凡成。先请宋副董事长通报棉花进口情况”。

宋涣志三十岁,身材高大,胖瘦适中,体格结实,像从小到大没挨过饿受过冻,脸上细皮嫩肉有弹性,一副贵族子弟派头,说:“我代表政府签订了由英国和印度政府向你们提供棉花,美国政府负责运送的商务协定。海关已完成商检,明天棉花运过来”。他心情轻松潇洒,好像他就是政府,政府就是他家开的。

蒋侯乙讨好似的补充说:“宋董旅居美国,去年回国服务抗战,热情可嘉,人才难得。这次谈判签约如此顺利,他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功不可没呀。下面美孚运输公司总经理孟凡成发言。”孟凡成中等个子,长得魁梧结实,号称汽车运输飞虎队长,手下美制十轮卡汽车数百辆,是中缅运输线的主力,可谓实力雄厚,说话中气十足:“现在正是缅甸雨季,远征军的蚊帐绒衣要抓紧时机,利用雨天运输到前线”。加工还没开始呢,什么时候运输谁说得准,让你开口是让大家认识你,蒋侯乙干咳两声说:“下面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请华兴公司孔总讲话”。蒋侯乙说隆重,掌声却稀稀拉拉,孔克朗中等个头,三十岁摸样,头发梳得油光,肩膀瘦削,腰围偏胖。站起说话吊儿郎当没个正行,说:“这批蚊帐绒衣加工,由我们公司结算,价钱多少兄弟我一句话”。蒋侯乙隆重推出孔克朗,没想到这小子一点面子也不给,说加工费他一个人说了算,我干什么?他手指范子宿,另立山头,开辟一条路径说:“这个加工效率我们不懂,定额拜托鸿昌范老板制定”。这话有点含金量,会场乱了套,四方而坐的理事们嘘嘘出声,交头接耳,长脑袋惯于出头,睁大眼睛问范子宿:“范会长,您了不起啦,蒋处长说定额由您制定,您可要留点心咯”。

坐在刘阿荣身边的理事说:“刘会长,您给范副会长说说,蒋处长授权可关系到军布加工业联合会的亲和力喔”。

话到这份上,范子宿不得不站起来回应:“蒋处长,加工费多少,孔总说凭他一句话,你说鸿昌制定定额,你俩不要斗鸡,到时厂家找我来给你俩人烧香磕头”。蒋侯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孔克朗满不在乎,心里嘀咕这加工费就是我说了算吗,你不信试试?范子宿说了,理事们关于加工费的议论更多了,蒋侯乙控制不住,刘阿荣只得帮腔压住阵脚说:“各位各位,你们不是说过吗,加工费给多给少都愿干,把活干好了,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老板们回想自己的承诺,刘阿荣登鼻子翘眼睛在那坐着,会场慢慢安静下来。

尤兰猻在会场没找到合适人选,按捺不住到茶社周围溜达,茶社漂亮整洁,好一个世外桃园,喝茶接头他做过,在茶馆发展眼线,合适人选当然是这儿的老板,弯下腰开导谢玉淑说:“女老板年轻漂亮,精明能干,应该拿双份工资”。尤兰猻不正经时反而符合身份,加上军官制服大盖帽高筒靴帮衬,有了几分威严,谢玉淑应酬说:“一份工资都难找,上哪儿找双份工资”?俗话怎么说来着,有钱能使鬼推磨,理事们刚才为了加工费抑制不住乱了性情,女老板会不喜欢钱,尤兰猻脸凑前去说:“我给你呀!只要你把共产党什么时候来了,见了什么人,说了些什么话写给我,待遇是刘阿荣给你的两倍”。丈夫、公婆被日军打死了,留下幼小的孩子,孤儿寡母漂泊到后方,刘阿荣不认识她,给了这份生计,自己不能做招惹是非,对不起老板的事,斜看一眼讪笑说:“共产党脸上没写字,我上哪儿去找”?女老板这话有余地可以争取,尤兰猻煽动说:“你年轻又聪明,共产党说话,你会听不出来”?站在身边的军官是人人嫌弃的特务,再不回绝,恐难纠缠,谢玉淑哂笑说:“我一个妇道人家,有这份活干不容易。这茶楼进进出出的人多,真要是来个共产党,我把你们想做的事一不小心说漏了,报上一登,说你破坏国共合作抗战,那你吃不了兜着走”。不冷不热,兴致勃勃的尤兰猻,转眼间像乌龟爬进灰堆里,碰了一鼻子一脸的灰。咬牙切齿没吭声,据说动了念头不吭声的狗,咬人直接咬你要害处。他悻悻而去,走了几步回头来骂了句:“不识抬举的死婆娘,你得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范子宿回到鸿昌,以英军配发蚊帐为样品,制定纺纱工艺流程,蚊帐纱线不分经线纬线,只是粗纱纺成细纱,精梳整理时纱线比较讲究。哪知天有不测风云,事有两波三折,印度运来的棉花积压太久,保管不善,大都发霉有的变黑。清花梳棉影响并条,粗纺时棉结多,千米定制超标准一倍,精纺时常断线,转入针织工艺蚊帐破洞连连。打电话给蒋侯乙,说:“这批棉花纤维严重损坏,你快来看看,怎么办”?有了问题问我怎么办,蒋侯乙没好气,说:“从印度进口棉花是你说的,出了问题,你说怎么办”?范子宿按住性子点醒他一句,说:“进口棉花要经过海关,质量检验国际有标准,宋总协调这些事,要负责嘛”。

凑巧宋涣志在军需署,在蒋侯乙电话机旁,他从蒋侯乙手里夺过电话硬梆梆地回过来:“范子宿,不要动不动就教训军政官员,背后嘀咕不看看老子是谁。告诉你,现在是你求人家,你惹得起英国佬吗?穷国无外交,你懂吗!质量标准英国人定的,说印度棉花免检,你多能啦,说得清楚吗”。

范子宿被宋涣志在电话里呛了一通,好一阵子回不过神来。上次去中缅边境考察,一路上英国军队瞧不起远征军,傲慢的劲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英国藐视民国,认为你没有经济互补价值。

吴邵云打电话来找蒋侯乙:“这批棉花无菌化处理发黄发黑,不能用作医药棉花”。蒋侯乙难得解释,把电话搁一边,让那边“喂喂喂”一阵忙音。吴邵云去找刘阿荣,商谈进口棉花霉变发黑。刘阿荣问清究竟,劝性子急躁的吴邵云不要着急,说;“邵云啦,你现在是做生意,聪明的话给蒋侯阗和宋涣志两个熊包打气,他两个丧失信心,国家倒霉,大不了不进口棉花,生意做到这份上,中途退出军需署亏本,你个人蚀本”。他请吴邵云在公司转了转,高压锅炉安装完毕,印染药水附着力极强,药效也好,只等蚊帐过来印染成色。

两人启步去军需署,门卫已认得二人,进得蒋候乙办公室,宋涣志还在那里,以为二人找他扯皮,坐在那儿不拿正眼瞧人。刘阿荣没理宋涣志态度,说:“蒋处长,宋总,听说印度棉花出了问题,纺不起纱?你们官府有面子,请美国人斡旋英国佬,事情要扳正还得靠你们”。

蒋侯乙松口气,说:“姜是老的辣,刘会长说话有水平,范子宿那家伙出了问题,叫我去看!我去好坏认不出来,有什么用”。

刘阿荣指点他说:“有劳你们去请伯格特当说客,劝英国人顾全大局,不要为点蝇头小利酿成大错,遭到同盟国的唾骂”。

蒋侯乙上次吃了一堑,这次学了点聪明,告诉他:“不瞒会长说,我报告了庄心如署长,还把情况报告给了陈诚长官,军政部正在与英国驻华使馆交涉,估计很快就有下文”。快到下班时,军政部来电话,说下周星期一上午,中、美、英、印四方一齐在夜雨楼商谈解决方案。蒋侯乙接完电话对刘阿荣说:“听见了吗,事情有了眉目,到时你代表军布加工业联合会来参加协调。”刘阿荣拍着吴邵云说:“范子宿作为参事顾问,他应该参加。药棉纱布仅吴邵云一家,那天我们三人都去”。

四月最后一个星期一,天空蔚蓝。刘阿荣,范子宿,吴邵云一早来到夜雨楼前,希望能在开会前见上伯格特,请他在会上主持公道。功夫不负苦心人,美国使馆的车最先到,来的正是他们希望的伯格特商务参赞,范子宿像漂流在海上的落水者见到救生艇,走上前去,隔着玻璃打招呼:“哈罗,伯格特参赞”。

伯格特下车来,见几位这么早在此等候,颇有一点爱国敬业精神,高兴说:“哈罗,诸位”。范子宿说:“伯格特,您是我们的贵人,这单生意做不能做,远征军能不能用上蚊帐就看您了”。伯格特沉思一会说:“我有一个想法,调解会不能坐在餐桌上开。中国老百姓有句话,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你们是有理,但国际社会讲的是实力,你们好比没有钱的老百姓。坐在餐桌上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他们英国人,印度人一齐到你们几位的厂里看看,用你们的抗日热情感化他们,毕竟在共同反对法西斯上面,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

刘阿荣做了那么多生意,可从没有过跟英国人争吵原料质量的经历,他鼓励范子宿说:“子宿,你给伯格特说,接受他的建议。一会儿到了现场,你做我们的翻译”。范子宿这几天心急如火,对伯格特陪上笑脸说:“贵人一语千钧,我们赞成您的意见,拜托参赞先生您了”。

一会儿,庄心如身穿呢子军服,佩带少将军衔来了,伯格特向这位长官说了他的意见,美国人来劲了,有他们对付调解斡旋英国佬,庄心如不着急了,语气强硬起来,说:“英国佬他们还有脸去吗?中国人的唾沫都可以淹死他”。

不去计划不泡汤了吗,伯格特耸耸肩,一脸笑容,说:“将军阁下,事情已经发生了,在外交上取得胜利往往靠的是幽默大度。你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出气的,你应该大人大量才是”。

庄心如嘴上说气话可以,认其真来他既不敢得罪英国人,更不敢得罪美国人,顺着伯格特的话说:“那有劳伯格特先生,带我去给英国和印度的参赞讲一声”。

上司改变了调解方案,蒋侯乙即刻对刘阿荣三人指手画脚:“赶紧给你们厂里打招呼,洋人去了工人不要闹事,千万不要出乱子,出了事,你几个坐牢都可能”。三个老板借助夜雨楼的电话轮流给厂里打招呼,打扫卫生,烧好开水,一一作了安排。刘阿荣还给季学民打了电话,请他赶到第一站会合。季学民接到电话,告诉梁颖慧:“我这儿有条爆料新闻,你马上坐车到现场,来了你就清楚了”。

有伯格特调解,英国和印度的商务参赞同意先下厂家看,回来再交换意见。伯格特回来弯下腰,对身材矮小的范子宿耳朵说:“参观时候,你抓住机会把问题中心表述清楚。mister范,今天演主角”。范子宿明白,晚上开会,自己没有争吵的资格,有资格的庄心如和蒋侯乙说不清楚理由,占着茅坑拉不出来屎。

随后,庄心如的车领头,插着美,英,印三国国旗的外交车在中,刘阿荣、吴邵云、范子宿三人座自家车在后,一站开到弹子石,范子宿一口流利的英语,讲解棉花标签标识,压包贴封记录,证明这批棉花存放时间太久,印度人从仓库拉出来,包装都没有换,直接上了飞机。为了让外交官们明白缘故,他指挥鸿昌公司工人现场开机,清花时棉籽棉壳泥沙沙沙地掉。梳棉并条纺纱,棉结附着在粗纱上,细纱机器频频断线被迫停机。英国商务参赞看了,说:“战地野外蚊帐,应该提高牢实程度”。范子宿翻译给刘阿荣听了,说:“这家伙总算讲了句人话”。

在光华印染锅炉车间,工人师傅给外交官讲:针对缅北山区作战环境,研究试验的印染药水,溶解药性分子需要200度的高温,传统大锅印染改为在高温锅炉里封闭熏蒸浸泡,工序的改变对蚊帐棉纱牢实度有了特殊要求,英国参赞听了范子宿翻译,脸上有了开心的笑容,说:“mister范,你们的灵丹药水应该考虑给予英国”。他关心英军士兵在缅甸的安危无可厚非,一行有人咧嘴有人哈哈笑。

在民康药棉纱布厂,吴邵云讲解药棉无菌化处理,霉变棉花对无菌化带来负面影响,发黑的棉花做药棉,士兵肯定有意见,范子宿做翻译。一天交谈下来,英国驻华商务参赞对范子宿的专业水准称赞不已,态度缓和心有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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