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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内兄攀权妹夫受屈 学生不平颖慧鸣冤(第1页)

第七章内兄攀权妹夫受屈学生不平颖慧鸣冤

按刘阿荣的旨意,季学民到乡下收购了大批毒鱼藤、苦棟子等几种毒性植物根茎和果实,混合捣碎熬制,俞思谷负责浓缩提炼成印染药水。用老鼠试验,注射小小一滴即刻昏迷过去,丛林的蚊子蚂蚁应该不在话下。俞思谷在药物染料泡制的蚊帐里睡了几晚,说对人体无害。这种染料分解工艺与传统染料不同,传统染料温度八九十度就能印染成色,药物分子需要在200度高压高温下方能渗入沁透棉纱,附着在内外里面。刘阿荣看了实验效果,心中大喜,把勾兑配制药水交给季学民,德利碱厂又多了一项业务。这段时间神女牌肥皂销路大增,工人白天晚上不停地忙活,工厂热气腾腾。这天下午一位青年工人进来俏皮地说:“季哥!门口有个梳根长辫子,面容俊俏清纯的姑娘找你”。季学民半信半疑,走到厂门口,真的站着位姑娘,翘首以待,面容有点熟,仔细端详,惊喜姑娘是国华中学输送去延安的青年党员,三年不见,如今亭亭玉立,神情淡然,吉人寡语说声说:“老师,老家来人了,晚上七点,铜元局串串香见”。姑娘名叫梁颖慧,是位红军遗孤,可谓根正苗红,组织上派她来,说明审查完毕,恢复自己的组织关系了!

六点半,季学民下班出门,紧走了半个小时,来到铜元局,这里紧挨长江边。重庆人傍晚时分,吃饭选点喜欢选江边,街面上的人很多。串串香是一种简便的火锅,中间一锅油汤,下面生着火,客人将穿在竹签的食物放进油锅,煮熟以后蘸上调料,就可入口。重庆口音“穿”与“串相”声调区分不出来,将这种吃法称着串串香。走进店门,靠墙一张条桌里边,梁颖慧正对大门。看见季学民向她走来,向坐在她对面的一位青年男子轻声喊了句:“彭佩然,人来了”。青年男子站起来,转过身,伸出手说:“自我介绍一下,彭佩然”。

“季学民,以后你叫我学民”。

“你年长我十岁,以后我得称呼你学民兄”。彭佩然客气地说,挪出位子,请季学民在他傍边坐下。

“梁颖慧成了报喜鸟,传信说吃串串香,看来你是四川人”?

彭佩然答话爽快:“老家四川,十年没回去了”。店小二送来芝麻油、食盐、蒜泥、老陈醋,三人各自调试自己的味碟。这串串香两样调料必要,一是芝麻油,二是蒜泥,吃了以后口味很冲。左见若是个素食主义者,提倡口味清淡,季学民很少来这种地方,见了组织不能扫兴,他调好味碟,陪彭佩然坐在矮凳上。

梁颖慧去选串串,一会端着筲箕回来,选的串串有牛肉片、鸡翅膀、香菇、豆腐干、土豆,但凡种种,需要油汤烧开才能浸进去。季学民弯下腰添柴加火,一会油汤翻滚,串串浸进油汤,三人守候等煮熟。梁颖慧盯住季学民眼睛说:“老师,您还记得给我们上课说过的话吗?”一晃分别三年,季学民有些感慨,说:“你对我讲课还有印象”?梁颖慧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光彩,笑盈盈地说:“有哇,比如说蜀道难”。身子端坐在矮凳上,模仿起当年季学民讲课的神情声调,“同学们,自然界设置给我们中国人的障碍,需要我们去克服。封建官僚买办设置给我们的束缚,需要我们去革命,你们要做哪勇敢的山鹰,冲破思想的樊笼,追寻光明的未来”。大厅里很嘈杂,模仿的声音很轻,季学民隐约猜到她说的什么,彭佩然听不清,只顾看梁颖慧因高兴而显得特别漂亮的眼睛,话外有音地说:“梁颖慧同学神采奕奕的样子,你得感谢我把你要到重庆来”。梁颖慧欢笑的脸上露出两个圆圆的酒窝,樱桃般的小嘴里碰触甜蜜的话语:“你也是我老师啊”。彭佩然脸上有了笑意,说:“给你自称老师,我可不敢,不过我辅导过你,前几天见了我,为什么不像今天这样意外惊喜,容光焕发,青春年少。”梁颖慧小嘴一撇:“你还不知足,尊称你老师,以为自己真的了不起”。她没看彭佩然表情,双手握着竹签,翻卷油汤里面的食物。

彭佩然摸出香烟,问旁边的季学民:“学民兄抽烟吗”?季学民摆摆手,彭佩然笑着说:“我听人说嫂夫人不言自威,你不敢抽烟”。

季学民随意问:“你见过左见若”

“没有?但听过有关她的传说”。

“我从没抽过烟,没什么敢不敢”。

彭佩然抽出支烟,划根火柴,点燃火,一个人抽起来。香烟是劣质的,烟味很冲,季学民看他略微长方型的脸上,一道笔直的鼻梁,两边竖着浅浅的沟痕,嘴唇楞角分明,瘦削的下巴微微上翘,头发长长的,盖满了耳朵,一边抽烟一边想着什么。油锅下面柴火没有了,停止了翻滚,梁颖慧喊店小二添加柴火,店小二忙不过来,叫她自己去拿,梁颖慧起身按店小二指点方向去了。

彭佩然看着梁颖慧的背影说:“梁颖慧同学对你印象很好”。

季学民回答说:“她为了去延安,一路千辛万苦”。

“喔,梁颖慧同学到延安,进步很快,大学毕业当上辅导员,这个月刚到重庆”。怎么跟这位季学民相处,彭佩然作了一番功课,川东特委介绍这位兄长有丰富的地下斗争经验,原来的上级因为不懂地下斗争纪律,被季学民炒了鱿鱼,回延安另行安排工作。他观察季学民像似外柔内刚棉里藏针的人,这种人平时看似随和,触及底线就像钢铁般坚硬。梁颖慧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堆干柴,捡几根塞进火里,油汤接着翻滚,一会牛肉片,鸡翅膀、香菇煮熟了。店小二过来问声:“三位要不要点酒”?彭佩然说不喝酒,端着味碟,将煮熟的食物放进去蘸佐料,冷却分钟,大口吃下去。三人你一筷子,我一串,埋头苦干吃了半个时辰,吃得脸上冒汗,舌头上吐着辣椒花椒,嘴里仍不歇气,彭佩然口里含着香辣味,对季学民说:“谢了啊,初次见面,让你请客”。

三人来到长江边,一处无人的沙滩,梁颖慧很有默契,跑到高坡望风。远处江轮的灯光照在彭佩然和季学民的脸上,模模糊糊,隐隐约约,彭佩然神色庄重,说:“南方局党委让我通知你,由我与你建立党组织的联系”。与南方局直接接上组织关系,这是季学民意想不到又非常高兴的意外惊喜。可是什么叫“联系”?他怀疑自己耳朵没听清楚,没等季学民回过神来,彭佩然问:“你在军布加工业联合会担任秘书长,最近干些什么”?

季学民回答:“最近为中国远征军配制专用蚊帐和御寒绒衣,前段时间遇到一些麻烦,还找美国人帮了忙”。

彭佩然有点耽心,问:“你参加了请愿活动”?

“理事会推选我作请愿代表,我也想把这件事向前推一推。他们所提的建议是为了前方的将士少作不必要的牺牲,从共同争取抗战胜利的角度,帮助他们这项诉求是符合共同抗战原则的”。

此事只是问一问,不是今晚谈话的主要内容。彭佩然又点燃支烟,转换话题说:“事情过去了,不用解释。军布加工业联合会这个组织南方局领导很重视,你能当上秘书长,干得不错。你前年交的3000银元的特殊党费,为维护《新华日报》按期出版,战胜国民党第二次反共**,派上了用场,领导给与你表扬。考察你的时候,鲍云同志说:你身居洋场,生活俭朴,独身作战,顾全大局,没有坚定的信念做支撑,是做不到的”。

听到鲍云背后对他的鼓励表扬,季学民充满感激,问:“他现在哪里”?请求有点违背地下工作规定,彭佩然告诉他:“他现在是新四军里的一员骁勇战将,这次考察你,凑巧他在延安参加整风,清算左倾路线带来的危害”。表扬说过了,彭佩然停顿一下,语气尽可能委婉平和,说:“这次审查,有同志对你意见大,也很尖锐,说你1936年和左见若结为夫妻,结婚六年了,左见若至今不是我们党的人。有同志说你们家,左见庸离不开陈立夫,左见若离不开左见庸,季学民离不开左见若。提议要么你脱离左见若,要么你脱离组织,幸亏鲍云同志再三替你打包票,说你信仰坚定有定力,不会受左家兄妹左右。我也同意鲍云的看法,做地下工作,有左见庸这个保护伞罩着你没什么不好,只要你不迷恋舒适的物质生活,可以同左见若继续保持婚姻关系,平日里注意内外有别”。自己在党内受到了怀疑,刚才没有听错,组织上是有条件地恢复他的组织关系。他和左见若的夫妻关系受到组织怀疑,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事情,夫妻双方信仰是否必须一致,他想申辩下:“我和左见若信仰上有距离,结婚时已向组织报告取得同意。上次筹款,没有左见若和左见庸的帮助,任务可能完不成。为此,兄妹两家搬出了别墅洋房,住进了筒子楼”。

理由看似客观,却没有说服力,江中的轮船开走了,微弱的灯光远去了,彭佩然看不清季学民的表情,听声音季学民对组织提出的意见没有无条件接受。转而语音严肃,说:“这次审查,是对你入党以来的立场表现,进行的一次全面审查。你说与左见若结婚向组织报告过并取得同意,那是过去。我刚才强调的是你与左见若结婚六年,你没把她争取过来。你说左见庸帮助你筹款,那是相对的,左见庸是个商人,他与陈果夫陈立夫的关系,他是舍不得丢掉的。相反,他和陈氏兄弟的关系对我们的威胁很大。我告诉你组织上恢复的是你与组织上的联系,不是你的党组织关系,是为了提醒你时刻注意这种危险和威胁”。

自己参加的是以信仰为共同基础的党组织,不是也不允许以经济利益为条件。血雨腥风的事件他经历了无数次,十一年来无数战友倒在敌人的屠刀下,在保护党组织安全的问题上,什么都可以舍去,党组织的安全高于一切,这是地下工作的原则。季学民想到自己的誓言,为了祖国解放,宁可牺牲生命,放去一切,他像是表态似的说:“我接受审查意见,请教一下,只恢复我与党组织的联系,意味着什么”?

彭佩然语音干脆说:“你在党内没有表决权,没经过我允许,不与任何人发生组织关系”。

季学民心中难免一阵难过,“这种考验期有多久”?

彭佩然冷冰冰地回答:“不知道,这取决于你自己的表现”。

彭佩然传达的意见相似于对左见若放去了争取的可能,鱼和熊掌不可得兼,妻子儿女与组织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回答:“我接受组织对我的考验,注意在左见若兄妹面前严格保守党的秘密”。

季学民这句话虽然有几分勉强,刚才有些紧张的气氛还是缓和了下来,彭佩然话语温和说:“你能有这种态度对待组织的决定,说明你有觉悟,素质不错”。站在高坡望风的梁颖慧估计二人谈得差不多了,走了下来。彭佩然考虑到季学民在老下级面前接受组织的处分,面子下不来,换了个话题,谈双方怎么联系,说:“我公开身份是《商报》编辑和记者,梁颖慧负责我们之间的联系”。季学民没来得及回话,梁颖慧插话说:“季老师,彭佩然1935年在北京大学期间入党,参加过‘一二·九’学生运动,1936年到陕北。在抗日军政大学担任过我们的教员,现在担任我们三人的支部书记”。彭佩然叮嘱季学民:“还有一点,我们支部隶属于南方局党委,你以前在川东特委的组织关系,未征得组织上同意,不能再发生任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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