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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像克洛伊索斯一样富有早期希腊人和东方(第1页)

第四章像克洛伊索斯一样富有——早期希腊人和东方

一名在古希腊家喻户晓的诗人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你等待着航海季节的到来,开动飞快的船只出海,满载货物,带回收益,正如你我的父亲,莽汉帕耳塞斯(Perses),曾迫于生计随船远航。有一天他越过茫茫大海来到这个地方,定居在赫利孔(Heli)附近一个破败的小村庄,阿斯克拉(Ascra),冬季严寒,夏季酷热,终年艰难。[33]

通常认为,赫西俄德活跃于约公元前8世纪。诗人在这里将自己描绘成一个位于如今土耳其西北海岸的希腊城邦的移民之子。贫穷迫使父亲踏上了冒险之旅,最终在希腊大陆的边远乡村定居务农。

如今,从雅典驱车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到达那个昔日的阿斯克拉古村落。一旦驶出首都郊区,旅行者们便发现自己来到了风光迥异、带着深厚乡土气息的别样希腊。随着汽车驶入雅典北部的波俄提亚(Boeotia)地区,土壤变成了深褐色,完全满足现代化棉花种植的肥力要求。

波俄提亚的阿斯克拉是个内陆小丘,它所处的山谷如今几乎空空****,只有高大的赫利孔山巍然矗立。赫西俄德笔下的兄弟要从这里将农产品经由石子小道运往最近的港口绝非易事,而那个港口本身也只不过是个激流汹涌的入海口。

至于赫西俄德想象中的兄弟所从事的贸易,仍有不少未解的谜题。它是往来于邻近社群间的短途运输,还是冒险深入地中海的长途航行?他的货物是搭载在别人——比方说腓尼基人——的船上,还是有自己的货船?他是以市场为导向、售卖剩余产品的农夫,还是以自给自足为主、只是为了交换某些商品——比方说新的金属工具——才偶尔行商的庄稼汉?

尽管有这些无解的问题,这首诗歌描绘的确确实实是阿斯克拉农人扬帆下海的事情。首先,有一两艘船曾载着年轻移民的父亲从小亚细亚(AsiaMinor)来到阿斯克拉。希腊各地距地中海均不超过60英里。除了极糟糕的年代,希腊的古代居民总是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与外国人交往、旅行、见识异域的物品。

除了完整的花瓶,大英博物馆里还展出了大量希腊陶罐的碎片。其中一块超过3英寸长的碎片上绘有一行展翅高飞的鸟。这片迷人的陶片来自东地中海地区一个最具争议性的考古现场。20世纪30年代,大英博物馆在欧朗提斯河口(RiverOrontes)附近发起了挖掘工作,该地位于今天的土耳其东南部,靠近叙利亚边境。如今这里已没什么值得参观,只剩下掩映在一片橘子树林中的小土丘。

挖掘者们把阿拉伯语中的“阿尔米那”(Al-Mina)译为“港口”。他们在此发现了古代仓库。出乎意料的是,这里也有大量古希腊陶器,其中很多来自一个读者们已经非常熟悉的希腊岛屿——优卑亚,制造年代约在公元前9世纪后期到公元前8世纪。那队像鹅一样的飞鸟或许正出自优卑亚陶匠之手。

这些希腊陶器均经由海路抵达。由此可以推断,阿尔米那和几何纹样时期的古希腊人之间发生了某种远距离交往,船只必然定期往来,将爱琴海地区与土耳其南岸、塞浦路斯和地中海东部相连。彼时的希腊部分地区再一次融入了远洋贸易的世界。

考古学家认为,阿尔米那是一个多民族混居的贸易点,一个古希腊的大集市。那里很可能有希腊人居住,他们通常使用自己的陶器。因此,非希腊陶器的存在就意味着这里也有其他民族,包括沿同一海岸线向南不远、以航海为主业的人们。

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地提到腓尼基人。腓尼基人是希腊人对他们的称呼,在《旧约》中他们则被称为迦南人。为了建造船只,他们从本地雪松林中找来最结实、最挺拔的木材,那片地方就是如今的黎巴嫩(Lebanon)。腓尼基人富于开创精神,不乏经验丰富、随时准备扬帆远航的水手。他们的足迹遍布地中海地区,所到之处无不留下明显的痕迹。

在克里特南岸的科莫斯(Kommos),考古学家们发现了一座近东式样的宗教圣殿以及很多腓尼基陶器。科莫斯的这片沙滩如今因**主义和古代搁浅的大船而声名大噪,昔日则是巡游在公海上的腓尼基水手最中意的停靠地。他们在远方主要停靠点均设立了定居点,例如位于今突尼斯(Tunisia)的迦太基(Carthage)和西班牙南部的加迪斯(GadirCadiz)。他们专门从事白银等贵重商品的远距离贸易,对可能存在的风险提供高价赔偿。

一般认为,希腊人创造的新字母文字源自腓尼基人的文字。新文字的出现与陶器开始运往阿尔米那恰恰发生在同一时期,该贸易点可能就是希腊人与东方人进行文化交流的场所之一。这些交流远不止于希腊人对腓尼基文字的改造。学者们已经开始使用“东方化”这个术语来表述希腊手工艺人与进口物品——比方说金属制品——的东方艺术风格的相遇。自公元前8世纪晚期起,对一些装饰图案的迷恋促使希腊工匠吸收借鉴东方的艺术风格,将其融入到自己的工艺品中。

大英博物馆里陈列着一只小小的陶质香水瓶,瓶口好似龇出的狮牙,还用画笔勾勒出蓬松的鬃毛。这只小瓶子出自公元前640年左右的科林斯人之手。不同寻常的瓶口设计,其灵感源于从近东进口的镶嵌着动物头颅的金属碗。此类瓶子在古风时期的希腊贵族中大受欢迎。受到永恒的消费规律驱动,生产较廉价陶器的本地工匠开始模仿异域器皿的装饰,以满足较低端的希腊市场需求。

毫无疑问,古代近东地区的商品和思潮对古风时期雅典发展中的文化生活产生了深刻影响,而且这种影响早在希腊史前时期就已出现。由于有力证据零零星星,而新的发现和线索总是触手可及,学者们便尝试着以此推测这些影响究竟有多么深远。希腊人的宰牲献祭仪式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万军之主、以色列的上帝这样说:你们将燔祭加在平安祭上,吃肉吧。”[34]这句话出自《旧约》的《耶利米书》(BookofJeremiah),是希伯来《圣经》中反映动物献祭在古犹太崇拜的中心地位的众多段落之一。下面这段文字译自在基克拉泽斯的基亚岛(Kea)——也就是古凯奥斯(Ceos)——发现的古希腊铭文:

现任的首席执法官要付150德拉克马给承担献祭任务的人。无论谁承担这个任务,都要向执法官保证会按照律法规定提供献祭盛宴。他必须献上一头成年公牛和一只成年绵羊。如果以猪为祭品,则该猪不得超过18个月大。城邦公民、受城邦邀请的人、居住在此的外国人和自由民以及所有向克雷西亚(Coressia)城邦纳税的人都可以参加盛宴。晚餐、葡萄酒、水果、坚果和其他种种食物应有尽有,还有生重不少于2米纳斯的肉食以及部分献祭牲畜的内脏。首席执法官和财务官必须亲自检查牲畜、称量肉食,并主持献祭(等等)。[35]

在古代,这个大约50平方英里的希腊岛屿上有不少于四个小城邦,克雷西亚是其中之一。同其他希腊城邦一样,克雷西亚人每年定期举行宰牲献祭。正如上文提到的,献祭之后可能会举办盛宴,公民和其他受邀参加者都能平等地分享献祭牲畜的肉。

古代以色列人和古希腊人在各类仪式上的诸多相似点还包括:要有可以生火的室外祭坛,献祭牲畜以人工驯化的物种为主,要焚烧部分祭品作为对神的供奉,以及人们自己在盛宴上消费肉类。在希腊,对仪式的强调还体现在带有露天祭坛的神庙的各扇门都要整齐划一,好让圣殿内的神像见证室外祭坛上那些动物的命运。

用动物献祭在人类历史中由来已久。单凭考古挖掘发现的动物骨骼,考古学家很难断定其死亡原因究竟是被屠宰还是被献祭。不过,越来越多的考古学家已达成共识,认为在今天土耳其东部和叙利亚的新石器时代定居点发现的动物骨骼或可证明,人类盛宴源于祭祀仪式。这种仪式随后向各地传播。很显然,迈锡尼希腊人就曾举行动物献祭。一段用线形文字B书写的铭文列出了准备用于献祭——或许也会用在盛宴上——的动物种类。

为神祇焚烧部分祭品的做法是后来希腊仪式中的特有程序。它究竟是从迈锡尼宗教中继承来的,还是在稍晚时期才逐步形成的,考古学家仍未达成共识。一名生卒年代不详、大致活跃在公元前1世纪的古希腊塞浦路斯作家留下了一段记述,说的是塞浦路斯传奇国王皮格马利翁(Pygmalion)时代的人们是如何因焚烧祭品的风俗而偶然尝到了烹饪肉食的滋味:

之后,在焚烧祭品的过程中,一块肉掉落在地上,祭司捡起来,烫到了手指,他不由自主地把手放进嘴里,好缓解灼伤的疼痛。于是,他尝到了烤肉的味道,想要大快朵颐一番。[36]

这则古希腊传说讲述了一个发生在神话时代的事件,可惜听上去太美好,让人很难相信它的真实性。即便这个故事符合近东地区动物献祭风俗在史前时代向西传播的现代观点,将它作为史实资料也不符合历史学方法。

如果史前希腊献祭仪式中并非一开始就有焚烧祭品的环节,那么距叙利亚海岸约62英里的塞浦路斯岛很可能就是该做法的发祥地。很多在塞浦路斯工作的考古学家根据他们的发现推断,迈锡尼王国覆灭之后,来自爱琴海的希腊移民以及来自地中海东部的人们,在这个岛上定居下来。该岛于是成为两种不同文化的交汇地带。

阿尔米那以东就是美索不达米亚(Mesopotamia)。这是个富饶的地区,两条大河流经该地,先后孕育出了苏美尔(Sumerians)和巴比伦(Babylonians)古文明。它的中心、宏伟的巴比伦城(Babylon)位于今天的巴格达(Baghdad)以南50英里处。一名来自距土耳其海岸约3英里的爱琴海岛屿来兹波斯(Lesbos)的希腊诗人提到,公元前7世纪,古风时期的希腊人曾到访过中东地区。这名诗人歌颂了他的兄弟在美索不达米亚战场上的英勇事迹,说他在那里“以巴比伦盟军的身份作战时”[37]杀死了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士。不过,诗人对兄弟的“雇佣兵角色”却避而不谈。

这点零星证据让我们得以瞥见几乎不为人知的关于希腊人和美索不达米亚人之间文化交流的图景。公元前6世纪初,米利都的泰勒斯已经成长为极富创造力的工程师。根据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的记述,泰勒斯也预言了“白昼突然间变为黑夜的时间……与实际发生的时间相符”。[38]历史记载的日食时间与天文学数据一致,均指向公元前585年5月28日。

不少专家认为,无论这个故事背后的真相怎样,归根结底,令希腊人能够预言天文现象的观察力、技术和数学的能力来自巴比伦。巴比伦人对天体运行的兴趣深厚且由来已久。彼时,他们的学者已经具备分析和推理能力。古风时期的希腊人与这些思考方法的相遇可能在更大的层面上催生出了第一批希腊哲学家。

有专家提出,很早以前,正是巴比伦人的故事推动了希腊诗歌的书面化,成就了荷马史诗。古美索不达米亚的宏大史诗讲述了一个名为吉尔伽美什(Gilgamesh)的男性英雄的故事。据说,这个英雄在哀悼朋友恩奇杜(Enkidu)之死时表现得像头失去了幼崽的痛苦母狮:

像头被夺去了幼崽的母狮,

他来来回回不停踱步。[39]

荷马在描述英雄阿喀琉斯哀悼朋友帕特洛克勒斯时也用了类似的比喻,不同的是,母狮变成了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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