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一种别扭的方式跪在这里,蔺知节的虎口让他的后颈成了斑驳的画,一点点青,一点红,混合着付时雨的叹息,他问:“你还好吗?”
信息素失控要戴口笼不是没有原因的。
蔺知节不说话,让付时雨爬到沙发那边去。
膝盖并作一步又一步,手腕因为长时间的束缚酸麻,手指没有知觉,自然无法支撑爬行。
但蔺知节很有耐心观望他的动作,像一种受伤的小动物,知道要尽快躺到温暖明亮的场所。
快到终点时付时雨趴在柔软的边缘终于可以休息,他喘着气,脊背因为拱着,蜿蜒出一种起伏的样子,上面沁着细密汗珠。
活的,生动的,美丽的。
蔺知节用手掌拭去了他的汗,听见阿猛在门外呜呜呜地叫。
它嗅到了一种气息,付时雨的味道,它要在付时雨面前卖乖,坐下,讨要一点额头上的温柔。
尽管它有能力撕扯付时雨,但为了某种爱与呵护,它心甘情愿匍匐。
蔺知节攥着他的头发,听到付时雨喊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痛。”
但随后付时雨就被宽大的手掌捂住唇舌,蔺知节不让他说话,需要噤声。
只有蔺知节可以说话,他说付时雨怀孕的时候怎么那么嗜睡?好多个夜里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看付时雨揪着床单,睡得不安稳。
可是被子一掀开,却又是雪丘一样的肚子。
那是付时雨离开以后了。
孕激素让他变了一个人,他冲动易怒,坚称不爱星星。
他不再吃葡萄,写好看的钢笔字,孕检的时候指标异常,他告诉医生因为他和自己的Alpha分开了——这个事实说得越平静,越不伤心。
那个晚上他又闻到了蔺知节,醒过来之后金崖让他吃那种讨人厌的面包,沾着草莓酱。
付时雨忽然大吼发了脾气,他起床开始穿衣服,一件又一件,是冬天了,保护身体就可以保护宝宝。
金崖问:“你去哪里?回蔺家吗?”
一打开门就可以闻到咸腥的风,付时雨却迟疑了。
他在港城很远的一个地方,靠近码头,要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很快。
除了回来。
如果付时雨知道那一夜蔺知节在身边,他还会在之后登上离开的船吗?
在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里付时雨出了神,甚至怨恨金崖什么都不告诉他。
也许当时是为他好吧,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拥抱,亲吻,在怀疑中还是继续折磨。
蔺知节笑他这样的痴傻,俯身咬他才止血的腺体,送他上天堂。
“金崖有他的私心,我留着他只是因为他一心一意跟着你,但你该让他走了。”
付时雨的眼睛无法聚焦,他听见蔺知节的命令了,蔺知节说,付时雨要给金崖自由。
可付时雨又问:“那我呢?”
“你回家了。”蔺知节掐着他的脸,很可惜不能咬上一口,太鲜嫩,会永远留下痕迹。
付时雨以为家在春泥巷,他微微扬起的下巴近似索吻。
在暴力的ch。aru中,他无端地想:对,我终究是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