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楼甲板的郑云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畅快大笑,引得附近几人侧目。
他用力拍了一下栏杆,对着沉默的金崖指着下面:“学学,金崖,这是中文精髓。”
金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付时雨的一角白衣荡在海风,朝着自己走过来。
在郑云带着戏谑笑容的注视下,金崖未开口,付时雨一把揪住了郑云脖子里歪斜着的暗纹领带,用力将他扯到一边的阴影中,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泄愤的意味。
郑云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却浑不在意,反而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
脸上笑意纵容,摊开手表示自己:不反抗。
“怎么,在下面受气了,上来拿我泄火?”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不过也算是安抚,“下面两个惹你,咱们上面两个可都听你话,嗯?比来比去,哥还是亲的好?”
付时雨揪着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凑近了些,清澈的眼眸此时显得幽深,像墨。
他盯着郑云看了几秒,Alpha喝多了眼角都会带着一丝红,平添风流。
付时雨忽然开口,字字清晰,“港城商会想拉蔺知节牵头,因为他们好一股脑地掺和进海平那里的地皮做开发,和当年青山一模一样。”
郑云等着他的下文,这也是叶靖武没有离开港城,想分杯羹的原因所在。
付时雨语气冷然,“海平市书记姓连,他有个女儿,叫连晓棠,今天也来了。”指尖仍然缠绕柔软的末端,付时雨的口吻带着一些亲昵的命令:
“去讨好她,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
郑云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一丝,随机又化成更深的笑意,“让我去色诱?”
付时雨替他系好领带,拍拍他的胸口低声说:“嗯,你最擅长。”
这个可得掰扯清楚,郑云认为自己和付时雨比起来还差些功力,他一把搂住柔弱无骨的肩往更深处走,一边询问付时雨:“叶靖武说他有东西在你手里,是什么?别玩火,他和叶靖文不一样。”
船只温柔夜航,付时雨望着海,海平面与天交接,竟看不出颜色。
可他知道海面之下也是漆黑一片。
海水冰冷,卷入胸腔的寒意会让呼吸刺痛,此时付时雨的身体比大脑提前回忆起了那一刻,轻轻推开郑云:“他替我办成事,我自然就还给他。”
阴影交界处是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天鹅绒地毯的尽头有船只上鲜少见到的巨型绿植,三个小小身影正挤在一起,透过叶片缝隙看向远处。
蔺见星嘴巴抿成一条线,听蔺少扬冷哼:“你妈到底有几个老公?怎么只有你爸和他最不熟?”
付时雨不是在和这个Alpha讲话,就是在帮另一个Alpha打领带。
侧脸温柔恬静,抬手的时候手腕上有条极细的手链。
蔺见星盯得太仔细,以至于眼睛酸痛。“难道…”
难道妈妈是不喜欢爸爸了,才走的吗?
人群熙攘,蔺少扬打了个哈欠,“没关系,把他以后的老公杀掉,小孩也是。他生了你又不爱你,就要付出代价。”
蔺见星翻个白眼赶紧捂住他的嘴,“马上就爱了!”
何况蔺见星认为他们的关系远远还没有走到威胁那一步,因为显而易见付时雨喜欢乖小孩,甚至认为所有小孩都会害怕放烟花,要捂住宝宝的耳朵……
好单纯的妈妈,真是一点也不可恶了。
蔺见星嘟囔,“怎么会有小孩子害怕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