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了?”
蔺玄看看那个跟他多年的心腹,下半张脸肿得不像样,说起话来一嘴巴的血沫子,缺了两颗牙。
蔺玄心里有些不舒服,说了弟弟几句,什么日子呢蔺轲跟条疯狗似的还在这教训这个那个的?横竖是个意外。
今天上船蔺轲带了不少人,结果人没看住不说,那个Omega怎么掉下去的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教训是应该的,真出了事可不是掉两颗牙能解决的。
不过蔺轲身边的空座转瞬来了人,许墨同样右手缠着纱布。他看着鼻青脸肿的老徐纳闷儿,十多岁的时候老徐就跟着蔺轲了,那时候老徐还是小徐呢。
“老徐,你牙呢?”
老徐给许墨拉开椅子,眼神警告让他别说话,他今晚就是说错了话蔺轲才生了邪火,可那些话自己却不得不说。
许墨凑他耳边,“放心,我悄悄给你镶两颗金的!”老徐笑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赶紧坐下。
觥筹交错,入耳是香槟杯的声音。蔺知节坐定后的五分钟打得所有人稀里糊涂,措手不及。
他带了个十七岁的Omega,不是枕边人,却说那是找回来的弟弟。
“想带来吃顿饭没成想扰了大伯兴致,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倒也不敢放外面了,跟着我住在老宅总是好些。”
蔺玄看了看蔺轲,蔺轲拿着酒杯仰头喝完了一整杯,他可不知情。反正这家乱糟糟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付时雨低声叫了句大伯,只是没人应。
蔺玄想侄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是毒药也好迷魂药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蔺玄摆摆手一副大度模样。“家和万事兴,你爸多情,多些兄弟姐妹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家里多了人,那就也不在乎再多上几个。”
“让苏言搬回来,你爸走之前可是舍不下他的。”
“十七岁的你都能照顾,苏言的孩子那么小,你心里再怎么…那到底是你爸的遗腹子和枕边人是不是?别让外头的人说闲话,说你容不下人。”
付时雨垂眼看着杯子里的酒,心想,苏言是谁?他没听过这个名字,阅青哥哥的照片里没有这个人。
“他搬回来才是一堆闲话,报纸上那年写得多难听,大伯忘了?”
蔺自成的葬礼,蔺知节说过苏言进不了蔺家的门,自然,港城也就没有他待的地方。
也许苏言又忘了他的警告,蔺知节放下酒杯随口问了一句,“他在船上?”
“是我叫他回来的,怎么?”蔺玄脸色一沉。
“别动气大伯,今天这种日子来也是应该的。”
蔺玄瞧着付时雨的脸,楚楚可怜,生得再好不过。生他的人可能长得颇像死去的棠影,也许只有这个原因,才博了蔺知节一点在乎。
他轻轻嗓,“既然领进了门,名字改回来了?”
“我认了他,不管姓什么他都是蔺家的。我不认的,就算姓蔺那也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蔺知节说得毫不遮掩,阅青忙站起来倒酒,老爸已经成了一把灰,真怕一场寿宴又把大伯气死。
付时雨手心滚烫,忍耐已久,顾不得桌子上有些微妙的气氛栽在大哥的肩,身体里是冰冷的海水如今又是燃烧的火焰。蔺知节试了试他的额头,问阿江快艇来了没。
看来他们要提前下船了。
蔺家的人跟在身后目送,蔺玄又恢复了平易近人的口吻,“你再好好想想,兄友弟恭,知节。你爸要是在天上看见…这心不疼?”
蔺知节抱着人没空听蔺玄罗里吧嗦的陈情,付时雨老毛病来了,埋在他胸口偷偷嗅他,整张脸潮红一片。
这件家长早就应该教他的事情,也许自己要好好教一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