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时雨缩成一团,因为剧烈地咳嗽眼眶底泛着血色,又因为冰冷的海水每每呼吸胸腔里便不停地刺痛。
甲板上呼啸的风,喧嚣的人群,好奇的眼睛。太多人围着自己,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来,别怕,擦擦脸。”
蔺行风拿着一块手帕试图让他接过,毛毯下他整个人湿透,发梢上的海水沿着额头淌到鼻尖,他该是被被蛰痛了眼睛湿润无比,也许又是被吓到了抱着膝盖没有接那条手帕。
蔺行风靠近几步像哄一只踏进陷阱的小动物,回身只见父亲下来了身边簇拥着好些人。他走上前对着蔺知节摇头,“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去了,等会儿就查。只是人受了惊谁也不让近身也不说话,你去劝劝?”
蔺阅青早就跑了过去,“好好的怎么掉下去了,你说乌漆嘛黑的万一要是捞不着这可怎么办!”
“吓傻了宝贝?身上有没有受伤给我看看?”
随船的医务人员站在一边,听候吩咐。
阅青好说歹说付时雨也没接话,他焦急地看向大哥指望他赶紧想个办法。阿江在这个节骨眼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绊着蔺知节,说个没完。
“哥!”
蔺知节听见阅青拔着喉咙喊,走近才瞧见了那一团毛毯下的人。他蹲下身看了眼付时雨,湿透了的人眼睛通红却不是哭得。
他伸出手,“过来。”
先前不为所动的付时雨伸出双臂,让他抱了起来。
怀中湿漉漉的人时不时会咳几声,蔺知节打横抱把人带回了休息室,蔺行风看得有些许诧异,不忘跟在他身边保证说马上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谢绝了探视,只说先要安抚安抚怀中的人。关上门后蔺知节把他放在沙发上对阿江吩咐,“你把凌飞叫来。”
瞿凌飞来得很快,进门后和蔺知节先打了个照面,“阅青呢,我今晚找了他好久怎么没见他人。”
蔺阅青忙着和蔺行风去查监控。
“先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瞿凌飞见阿江拿出来的医药箱,合着这都准备好了?他从里面摸了副医用手套对着一脸戒备的人叹口气:“先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付时雨盯着他的脸没动,蔺知节站在不远处出声,“没事,他是医生。”
“纠正一下,学过医而已。不过我应该比船上的这些要靠谱些?所以你可以放心。”
瞿家世代从医,几年前移民去了国外,开私立医院这种事还是外头赚钱。见付时雨有些怀疑的眼神,瞿凌飞转头赶人,“给点隐私行不行?要不你去看看你小叔,外面乌泱泱跪了一甲板的人,你大伯过寿辰要是今晚见血,传出去不好听。”
该出去的人并没出去只是背过了身,听身后细细簌簌轻微的声响。付时雨的膝盖擦伤得厉害,是船员拖上来的时候被船身磨得。
瞿凌飞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又听了听胸口,问他有没有不舒服,“深呼吸,吐口气,什么感觉?”
付时雨如实告知,说喘气的时候有点疼。
蔺知节走到他身边,看他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两条腿,膝盖下全是触目惊心的青紫,大概是皮肤太白伤痕过分明显。
瞿凌飞收起听诊器,“八成呛进肺里了,怎么那么不小心?”
说到这付时雨抬头凝视着蔺知节,蔺知节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哪里不舒服,让他看看。”
瞿凌飞见他的反应,开玩笑问生z腔要不要看一下。“闻着有点儿信息素外溢了?先打一针?规律发q期开始了没?”
付时雨听到要打针有些抵触又很茫然,摇摇头不情愿。
“先不打。”蔺知节回答得很干脆。
瞿医生笑笑脱下手套,眼神在两人之间兜兜转转。
他拍拍蔺知节的肩说任务完成。“走了,和你们蔺家多待一分钟准没好事,邪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