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拧开门把手,迎面是阅青喊着哥,一下子撞到了自己胸口。
“我说今晚找不到你人,躲我呢?”
“操!”蔺阅青大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先前瞧着瞿叔叔了,不是说儿子没跟着回来吗?
他见门框边笑眯眯的人没来由身上哆嗦,“我哥呢?”
蔺知节在瞿凌飞身后推了他一把,“行了,我真怀疑阅青就是小时候被你吓傻的,代我跟瞿叔问声好,你们要是留在港城我改天带阅青上门。”
瞿父是蔺自成生前的好友,过去常走动,也不知这回回来待多久。
蔺阅青离得他远远的溜进了休息室,付时雨坐在沙发上听他焦急地询问:“还记得怎么掉下去的?你跟二哥说,二哥今晚不让你委屈。”
付时雨低着头,“不记得了,大概是不小心。”
蔺阅青不信,“什么不小心,那护栏那么高!翻下去都得费点力,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有人把你推下去的?”
走廊里蔺行风带着好些人过来了,站在休息室外和蔺知节商量。
“查了监控,是个死角没拍到人。只是前后经过的就这么几个你让他认认,不管怎么样我给他一个交代。再不行等会儿问问许墨,他搭了把手救人,但现在小叔在他身边我没敢去多嘴……听着许墨好像也受了点伤。”
房间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一屋子的人,灯光打得付时雨脑袋昏昏沉沉,看着人都觉得晕眩,蔺知节忽然把他抱在腿上搂进怀中,“看看是哪张脸,告诉我。”
阿江站在那些人面前让地上的人都把头抬起来。有船舱里的侍应生,有船员。那些人面色煞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只怕今夜这场无名之灾落在自己头上。
沉默之际有人为自己求饶辩驳,随即“咕咚”一声。
阿江没有了家里的和颜悦色,皮鞋踩着头不太好受,“安静点,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付时雨身上有些烫眼神也不清明,他环视四周,阅青站在不远处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让他大胆认。
靠在蔺知节的胸口,他听到大哥问:“认得出来吗?”
付时雨沉默了半晌才点头,蔺知节的手轻抚他的脊背,隔着毯子他都能摸到付时雨的肩胛骨,没有长开的身体,薄如蝉翼的肩脊,也许是一种非常漂亮的形状。
背上的温度是安慰的意思,有人在这里替自己做主付时雨不该再害怕。
他深呼吸,凑到蔺知节的耳边后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付时雨从前极少看他的眼睛,因为看了便会心悸,就像……海水灌进胸腔。
“大哥,是你吗?”
这句话藏在心里原本是不能问的,地上那么多人随便指一个便是了。可他忍不住。
蔺知节用指腹抹去他脸上滚烫的泪,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可怎么好?
他想起父亲从前说过的话,长得漂亮就不该太聪明,平白要多一份伤心。
第12章火山
付时雨来家里的第一天,哭得时候也是不出声只眼泪成串得掉。蔺知节看他握紧的手背都是擦伤,“算了行风,先把人带出去。”
房间内的人不知所以,蔺行风猜测付时雨到底年纪小惊吓过度。地上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哆嗦着捡回一条命。
人走后,蔺知节拿了张纸巾递给他:“我当时在三层,你可以问阅青。”
付时雨将那张纸巾团在手心,“刚才最左边那个人,上船的时候他特地和阿江哥哥说了句话。”
阿江先把人归置了出去,转身进门的时候只听见蔺知节问,“阿江,他说是你指使别人做的,你认不认?”
阿江一惊,这地板上还没凉呢又是笔直地直接跪了下去。“不认。”
“说不清了,那你上船的时候为什么人家只对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