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姨,月亮上真的住著仙女吗?”
夏夜总会耐心地回答,用她能理解的语言,讲述著自然之理,星辰之秘。
她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忆眠感知更精微的能量,不仅仅是灵气,还有风的流动,草木的呼吸,甚至是……情绪的波纹。
她发现,小忆眠对后者尤其敏感。
当她感到悲伤时,周围的花朵似乎会微微垂下;当她开心时,连阳光都仿佛更温暖了几分。这更印证了夏夜对她灵根属性的猜测。
她也开始问一些关於“人”的问题。
“夏姨,江爷爷说,忆眠也有娘亲,像小鸟有鸟妈妈一样。忆眠的娘亲在哪里呀?她为什么不要忆眠了?”她坐在地上,摆弄著一个布偶,语气天真,却让端著药碗走来的楠楠瞬间红了眼眶。
夏夜沉默了一下,將她轻轻抱到窗前,指著窗外纷飞的桃花,声音平静而温柔:“忆眠的娘亲,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不是不要忆眠,她是世界上最爱忆眠的人。她变成了风,变成了雨,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一直在看著忆眠呢。你看那桃花,开得那么好看,就是娘亲在对你笑。”
小忆眠似懂非懂,仰头看著桃花,伸出小手仿佛要抓住什么:“娘亲……在看忆眠吗?”
“嗯。”夏夜点头,“所以忆眠要开心,要好好长大,娘亲看到了,才会高兴。”
关於父亲,则是另一个难题。
“夏姨,爹爹……为什么总是睡觉?他是不是不喜欢忆眠?”
她看著又一次醉倒在石桌旁的阿丑,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解。
她尝试过迈著小短腿走过去,想用小手推醒他,却被那浓烈的酒气嚇退。
夏夜看著醉醺醺的阿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抱起小忆眠,走向远处,轻声道:“爹爹不是不喜欢忆眠。他只是……太想娘亲了,心里很难过,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忆眠再长大一点,也许就能明白了。”
小忆眠搂著夏夜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说:“忆眠有夏姨就够了。最喜欢夏姨了。”
三岁到五岁,是小忆眠最活泼好动、也对世界充满最多好奇的年纪。
江无绝成了她最好的“玩伴”兼“故事大王”。这位重获新生的望天境长老,一改往日的沉鬱,在小忆眠面前,仿佛变成了一个老小孩。
“小忆眠,快来!江爷爷今天给你讲个『火凤凰大战冰霜巨龙的故事!”
“江爷爷江爷爷!昨天那个会飞的剑客后来怎么样了?”
他会用灵力幻化出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配合著夸张的语气和动作,逗得小忆眠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如同山涧清泉,给沉寂的蜀山带来了久违的生机。
有时候,他甚至会召唤出一些无害的小型灵兽,陪小忆眠玩耍。
夏夜並未阻止,她知道,这些充满想像力和生命力的故事与互动,对小忆眠那特殊的灵根成长或许有益。
然而,当夏夜开始正式教导她剑法基础时,麻烦来了。
“手腕要稳,脚步要轻,意隨剑走……”夏夜手持一柄特意为她削制的桃木小剑,演示著最基础的起手式。
小忆眠学了一会儿,就觉得枯燥无味,把小木剑一扔,撅著嘴耍赖:“夏姨,我不想学这个了!好累呀!我想去听江爷爷讲故事,或者去找楠楠姨玩花花!”
夏夜看著她那副委屈的小模样,並未像严师那般呵斥。
她只是收起木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著她的眼睛:“忆眠,学习剑法,不是为了打打杀杀。它可以让你变得更灵活,更有力量,也能让你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就像……就像你娘亲希望的那样。”
提到娘亲,小忆眠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触动,但很快又被外面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夏姨,你看那只蝴蝶好漂亮!我们去抓蝴蝶好不好?”
夏夜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却並无多少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