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阵消失了（第2页）

灵力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往地下深处钻。一寸一寸地搜寻，像是用最细的网在捞水里的沙子。越往下，阻力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推。他没有停，继续往下探。

五寸，十寸，一尺。

灵力探进去很深很深，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他很少这样消耗灵力，他必须确认。

那扇门，那条路，那些曾经存在的阵纹，全都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站起来，看着那片空荡荡的乱石滩，看着那些在火把光里明灭不定的碎石。身后的弟子们不敢出声，远远站着，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火把噼啪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周远山开口。“消失了。”

他的声音很轻，这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年轻弟子鼓起勇气问：

“长老……什么消失了？”

“阵。”周远山的声音很沉。

“那个残阵，消失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

“消失了？一个阵，怎么会消失？”

周远山没有回答。

阵消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从夹层里走出来了。

阵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者说，被人破了。

所以它消散了，彻底归于虚无。

但那两个人是怎么出来的？

用了什么方法？

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他不知道。

这个阵，出现的很突然，宗门的长老们曾经讨论过它。有人说这是上古遗迹，有人说这是某位大能留下的封印。周远山不知道哪个说法是对的。

但他知道，这个阵不简单。

那两个进去又能出来的人，也不简单。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惨白的光落在乱石滩上，把那些碎石照得一片苍凉。

他转过身，往回走。

“气运宗，太初剑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夜风从他身边吹过，掀起他的袍角，又落下去。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一声，两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他知道，从今夜开始，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北境的凉意，吹过这片空荡荡的乱石滩，吹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青榆城的灯火刚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