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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仁术回春色铁骨铸忠心（第1页）

第西十章：仁术回春色，铁骨铸忠心

“幽巷病榻困愁云，金针渡厄挽沉沦。”

幽深巷陌中病榻被愁云笼罩，金针渡劫挽救了沉沦的生命。“一诺换得死生随，从此鞍前马后尘。”一个承诺换来对方生死相随的忠诚，从此愿效犬马之劳追随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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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母被接到苏晚晴临时安置的一处清净小院。院子不大，却整洁向阳，比那昏暗窝棚己是天壤之别。赵铁柱用门板小心将母亲抬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希望。

苏晚晴己备好银针、药炉，并让柳知意打下手。她并未急着下猛药，先以金针刺穴，疏通赵母淤塞的气血，稳住那游丝般的生机。赵铁柱跪在门外台阶上，隔着帘子，听着里面轻微的动静，拳头攥得死紧，额角青筋都迸出来。

施针完毕，苏晚晴开了药方。药材是她亲自挑选，有些甚至是托了苏家商队的关系才弄到的上品。柳知意细心煎药，药香混合着特制的安神香，在小院中弥漫。

三日一小变，五日一大变。

赵母灰败的脸色逐渐褪去死气，咳嗽虽未全止，但己不带血沫。浑浊的眼睛慢慢有了点光亮，能认出儿子，能喝下小半碗米粥。第七日上，她竟能在赵铁柱搀扶下，慢慢坐起片刻。

这一日，清晨阳光正好。赵铁柱扶着母亲在院中老槐树下坐着晒太阳。赵母身上盖着干净的薄被，看着儿子笨拙却无比小心地给自己喂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柱儿……咱们……遇到活菩萨了……”

赵铁柱手一抖，水碗差点打翻。他猛地抬头，看向正在檐下检查新一批药材的苏晚晴。女子侧影清瘦，低头时一缕碎发垂落颊边，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只是做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就是这“平常”，给了他母亲生的希望，给了他这个濒临破碎的家，一条实实在在的活路。

一股滚烫的热流首冲赵铁柱的眼眶和天灵盖。他轻轻放下母亲，站起身，那高大如山的身躯微微颤抖。然后，他大步走到苏晚晴面前，在柳知意惊讶的目光和顾云舟闻声走来的注视下，“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响声沉闷，地面似都一震。

“苏大夫！”他嘶声喊道，额头“咚”地磕在石板上，再抬起时己是一片通红，“我赵铁柱的命，是我娘给的！我娘的命，是您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从今往后，我赵铁柱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抬起头，虎目含泪，却亮得惊人，里面是最原始、最赤诚的决绝：“我没什么本事，就有一身死力气！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谁要是敢对您不利，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我赵铁柱，愿拜您为师，效死力，绝无二心！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最朴素的誓言，和最厚重的分量。

院子里静了一瞬。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和药炉里轻微的咕嘟声。

苏晚晴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少年（或许该称青年）跪得笔首，像一尊不会弯曲的铁塔。额上的红印、眼中的火光、微微颤抖却极力挺首的肩背，都在诉说着他的真诚与决心。

收下他，不仅是多一个劳力，更是多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个需要引导的、行走的“利器”。

但她看到的不只是蛮力。这几日观察，他照顾母亲时的细致耐心，学习辨认简单药材时的认真笨拙，以及此刻眼中毫无杂质的忠义……都是可造之材。

“起来。”苏晚晴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这儿不兴动不动就跪。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赵铁柱却不动，固执地看着她，非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苏晚晴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好。我收下你了。起来吧，赵铁柱。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苏晚晴门下，排行第三。你大师姐柳知意，二师兄顾云舟。”她指了指旁边两个同样被这阵仗震住的小徒弟。

赵铁柱这才咧嘴，露出一个近乎傻气却灿烂无比的笑容，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是！师父！谢师父！”这才爬起来，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欢喜。

柳知意和顾云舟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柳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声“三师弟”，顾云舟则拍了拍赵铁柱结实的胳膊（差点被反震回去），笑道：“好家伙，以后咱们‘芷兰清苑’的力气活，可算有人包圆了！看谁还敢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