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他讲经的样子,记住他喝粥的样子,记住他站在窗边的样子。
记住他。
沈渡川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谢朝暮问。
沈渡川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你在看我。”他说。
谢朝暮没否认。
“嗯。”
沈渡川沉默了一息。
“看什么?”
谢朝暮想了想。
“看你。”他说。
沈渡川没说话。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谢朝暮。”沈渡川开口。
“嗯。”
“你记起来之后——是什么感觉?”
谢朝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
“像做梦。”他说,“梦醒了,发现那些事都发生过。”
沈渡川点点头。
“还有呢?”
谢朝暮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觉得对不起你。”
沈渡川看着他。
“我把你忘了六十多年,”谢朝暮说,“你一个人在这儿,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沈渡川没说话。
“沈渡川,你怪我吗?”
沈渡川看着他,看了很久。
“不怪。”他说。
“为什么?”
沈渡川把书放下,靠在椅背上。
“因为你回来了。”他说,“这就够了。”
谢朝暮低下头,看着桌面。
桌面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沈渡川。”
“嗯。”
“你——你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