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越很清楚上述两点,但他按兵不动,既不说话,也不召唤精神体,只是冷静地看着文禧。
二位黑暗哨兵仅间隔两米多,这么近的情况下,夏越一旦迎战,局面马上会失控。同时,他又不能一走了之,否则谈玉和赵质洁性命堪忧。
他实在太了解文禧想要人命时是什么模样了。
黄金蟒伸着头部游走,很快便越过两人距离的中线,眼看着就要到脚下,夏越不免为自己捏了把汗。
这时,一位低头看手中记录本的哨兵护士出现于走廊拐角,察觉到前方有两名黑暗哨兵在对峙,才后知后觉地赶忙转身离开,只留下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
没有人愿意被黑哨的战斗波及。
微小的动静似乎令文禧有所动摇,精神体也随之僵了一瞬。
夏越趁机开口:“收手吧,你这样会影响医护人员和其他病人的。”
恐怕在文禧大张旗鼓召唤出精神体的那一刻,方圆百米内向导哨兵都感知到她的存在和意图了。
但是,那又怎样,有机会阻止她的人目前唯有夏越。
黄金蟒经过短暂停驻继续前行,行进速度则比刚才快得多。
“就此离开,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文禧沉声,发出最后通牒。
蛇头转眼到了夏越腿边,他双手攥拳,如果文禧下定决心伤他,他不会怯战,而是做好一个黑暗哨兵该做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轻盈的蝴蝶从半开着的窗户闯进来,下落至黄金蟒面前。
精神体蝴蝶外形奇异,躯干和翅膀边沿均为深色,边缘之内却是大面积透明。
文禧几乎是看见它的同一时间警觉起来,黄金蟒放弃进攻夏越,转而张大嘴巴恐吓驱赶这只小小的透翅蝶。
翩跹跃动的蝴蝶没把蛇的行为当作威吓,而是共舞一曲的邀请,于是时远时近地与蛇头互动,开心不已。
黄金蟒为躲开它,甩着身子连连后退,眼看碍事的蝴蝶即将接触到蛇鳞,文禧不甘心地收回精神体。
透翅蝶自讨没趣,飞到夏越肩头停歇。
那是基地S级向导的第二精神体,只要佟颖乐意,被它碰到的精神体会变作一群只受她控制的透翅蝶,而被它碰到的任何哨兵都将成为由她操纵的无意识傀儡。
有它在场,文禧败局已定。
夏越终于放下心,松了松紧绷的肌肉,慢慢走近文禧,后者丢开门把手,极不情愿地退了一步,表示放弃。
来自陌生A级哨兵的精神力靠近,下一秒,赵质洁打着哈欠开了病房门,出来后又将门轻声合上。
两位黑暗哨兵纷纷看向她。
“黑哨前辈,我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您搞这么大动静,我想装睡都难呐。”
“赵质洁,说话礼貌点。”夏越清清嗓,语气严肃地介绍文禧,“这位是我跟你讲过的文禧教官,基地众哨兵之首。”
“哦哦,原来您就是文教官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姓赵名质洁,‘质本洁来还洁去’的意思。读完初中我就跟人混社会去了,礼数不周到的地方,您就直接骂我,揍我也行。”
文禧看不上她那副点头哈腰、自觉低人一等的姿态,转念想到,谈玉和她在W-11基地的处境多少也算寄人篱下,有求于人还自作清高才令人生厌。
“文教官,您也是来了解病人情况的吧?”
文禧打量完赵质洁,抱起双臂,递给夏越个眼神,示意他回答。
夏越了然,点点头:“是,她得了令就立刻过来,希望没打扰谈玉向导休息。”
“哪里的话,托您二位鸿福,病人今夜睡得比平时安稳呢,辛苦文教官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