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灵打了个大哈欠,睡眼惺忪地给发小和自己都做了份简易早餐,叼着一片全麦厚切面包含糊道:“没事,又不是第一次没收,过两天她就会还你的。着急的话,等她下午回来,我替你求求情。”
“别别别,我还不清楚文姐的脾气么,你帮我问了,两天可得变两周。”白胜雪说着,接过盒装牛奶,插上吸管。
江诗灵窝进单人沙发,早餐享用了一半,似乎想起什么,问:“对了,你没和她说那件事吧?”
昨晚,和白胜雪把糕点带给唐指挥后,江诗灵拜托在场几人不要将她差点遇险的事告诉文禧。
“当然没有,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一定会做到。再说要是她知道了,你这会儿压根见不着我吧。”白胜雪大剌剌靠坐在长条沙发上,突然直起身子,“想想真是后怕,如果你发生什么意外,文姐绝对杀了我给你陪葬。”
白胜雪倒不是顾惜自己性命,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她遭受的打击和痛苦不会比文禧少。
“别多想,我这不是好端端的么。”江诗灵越过两个沙发扶手,握住发小的手腕,捏了捏,将对方拉回现实。
感受到手腕处的微凉体温,黑暗哨兵一下笑了:“真不知道是什么给你的勇气,当时我吓得头皮发麻,结果你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说腿都没抖过。”
【叮铃~】
脑中的声音忽然出现,江诗灵勉强扯了个笑容:“反正没受伤,没什么好怕的。”她恍惚间觉得和发小的对话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似乎是昨晚和师父浴室交谈的重演。
“啧啧,你这种无所顾忌的心态还真值得学习。”
“学点儿好的吧你。”江诗灵撇撇嘴反驳。
见发小投入到论文生产中,白胜雪识趣地保持安静,但她心气浮躁坐不住,便独自在屋里转悠,像一头猎豹巡视领地。
文禧加入基地时,分配给她的宿舍是二居室,主卧早些年被她改造成工作间,墙面和桌面摆着各种工具。觉醒为哨兵前,文禧当过汽修工,喜欢捣鼓一些小玩意儿,这一爱好保留至今。
文禧原先只研究机械,有了徒弟之后才慢慢转向饰品。
她并非专业人士,因而最初的作品大都十分粗糙,失败品更是多得装满一箱又一箱。
白胜雪背着手,略过五花八门的工具,挨个观赏半成品和次品们,拣出感兴趣的,看两眼再放回去。
印象里,江诗灵总是戴着她师父亲手做的各种护身符,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换新的。
“文姐还留着这个呢?”
白胜雪取下挂在墙上的相框,冲客厅里的发小扬了扬。
比手掌略大的相框里面固定着一枚带正红色流苏的白玉平安扣,玉扣侧边缺了一小块。
江诗灵看了物件一眼,边敲论文边回答:“对,我以前戴在身上不小心磕坏了,师父没舍得扔,就框了起来。”
白胜雪喃喃着把小相框挂回原位:“都成残次品了,有什么舍不得的,文姐还真念旧。”
相框之下,几个膝盖高的箱子码放齐整,其中一个装的不是料子,而是些教人处理家庭问题和家人关系的书本,有几本夹着荧光便签,但书封大都落了灰。
她观览了工作室一整圈,最后停在文禧的工作桌前。
一只淡雅通透的浅紫色玉镯静静躺在黑色绒布里,造型很是奇特,像三根细镯交缠在一起,目测即将完工。
白胜雪怕手滑给摔了,没敢拿起来,只是弯下腰多瞅了两眼,转头远远地问:“你师父有新作品了?”
“好像是吧,她昨晚忙到凌晨才休息。”
工作间平时不上锁,但江诗灵极少踏入。
一来她生活中没什么机会用到工具器械,二来尊重师父的独立活动空间,三来也是想把惊喜感留到收礼物的那一刻。
白胜雪踱着步子走过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江诗灵从电脑屏幕中抬头。
“上次和文姐、智宁姐一块出任务,去一座没什么香火的寺庙里抓几个药贩子。那次任务可凶险了,对面都是亡命徒,不在我们身上咬一块肉下来不肯罢休,偏偏他们中间有普通人,行动束手束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