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前台小姐姐是我的情报局局长（第1页）

苏小阳发现Lisa是公司里知道最多秘密的人，是在周三的中午。那天她去前台拿快递，看到Lisa的桌面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不是公司发的统一笔记本，是她自己的——黑色硬壳封面，侧面贴满了分类标签。苏小阳无意间瞥了一眼，看到了几个字：“财务部_报销异常”“市场部_人员变动”“技术部_项目延期”。

“这是什么？”苏小阳指着那本笔记本。

Lisa迅速合上本子，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这是我的‘工作笔记’。”

“工作笔记记录财务部的报销异常？”

Lisa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前台的工作不只是收快递和接电话。每个人进进出出都要经过这里，每个人都会在前台聊几句。等人的人会打电话，打电话的人会说真话。你猜，我每天能听到多少事？”

苏小阳看着Lisa，突然觉得这个每天笑嘻嘻、看起来只关心口红色号的前台小姐姐，可能是整个公司最危险的人物。

“你都记下来了？”苏小阳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只记重要的。”Lisa把笔记本锁进抽屉，“不重要的事，我听完就忘了。但重要的事——比如谁在面试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谁在等电梯的时候抱怨领导，谁在打电话的时候泄露了客户信息——这些我都会记下来。”

苏小阳沉默了几秒：“你记这些干嘛？”

“保护自己。”Lisa的笑容淡了一点，“在这个公司，知道的越多，越安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翻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甩锅。但你手里有信息，就没人敢动你。”

苏小阳看着Lisa，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她能在前台这个位置上坐三年——不是因为她的笑容好看，而是因为她的笔记本厚。

“Lisa，”苏小阳认真地说，“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前台的前台。”

Lisa笑了：“谢谢夸奖。对了，你的快递。”她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纸箱，递给苏小阳，“买什么了？”

“Python入门到精通。”苏小阳抱着纸箱，“还有《数据分析实战》。”

Lisa瞪大了眼睛：“你一个文科生学编程？”

“被逼的。”苏小阳说，“赵副总又给我二十个表，每个二十万行。我用Excel做到死，用Python七分钟搞定。”

Lisa看着她，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重新认识一个人”的审视。

“小阳，”她说，“你比我以为的聪明。”

“谢谢。”

“不是夸你。”Lisa站起来，走到苏小阳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是说——你比我以为的聪明，所以有些事，我可以告诉你。”

苏小阳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什么事？”

Lisa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没人，然后说：“赵副总的事。你想知道多少？”

“你知道多少？”

Lisa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苏小阳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自信。

“我什么都知道。”

下午两点，苏小阳借口去前台寄快递，又溜到了Lisa的工位。

Lisa已经准备好了。她把那本黑色笔记本摊开，翻到标着“市场部_赵副总”的那一页。苏小阳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倒吸了一口凉气——日期、事件、涉及人员、金额、证据位置，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他的？”

“三年前。”Lisa说，“我刚来公司的时候，赵副总还是市场部总监。有一次我看到他在财务部报销一张发票，金额是三十万，项目是‘市场调研’。但我知道那个项目根本没做——因为那个项目的执行人是我朋友，她提前离职了，项目在她走之前就停了。”

苏小阳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一开始没在意。”Lisa的声音很轻，“但三个月后，同样的项目又出现了。又是三十万。又是赵副总签字。我开始留意他的每一笔报销、每一个项目、每一次审批。三年下来，我发现了规律。”

“什么规律？”

Lisa翻到笔记本的后面几页，那里有一张手绘的表格。苏小阳凑近看——上面列着赵副总过去三年经手的四十七个项目，每个项目后面都标注着预算金额、实际支出、可疑金额和备注。

“你看这个，”Lisa指着一行，“‘品牌咨询项目’，预算八十万，实际支出八十万。但备注里写着——咨询公司法人代表是赵副总老婆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