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头要炸了。
身为一个从小懂事、家风严谨且接受过高品质教育的大好少年,他开始为自己一再想动手的冲动认真反思。
他努力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你是五条悟对吧,我是夏油杰。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冷静地讨论一下这个系统。”
五条悟挑了挑眉,懒洋洋地把视线从蓝金色面板上移开,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谈天气:“有什么好讨论的?不是很明显吗?我们就像攻略游戏里的角色,它的任务就是让我们虐恋情深,然后BE。”
【系统(伴随着礼花特效):Excellent!】
夏油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他强行克制住嘴角的抽动,用拇指按了按眉心,觉得这短短几分钟已经快成为他人生噩梦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努力:“我知道它的目的,但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比如它是怎么来的?它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不是得先——”
话没说完,五条悟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飞速剥了皮,直接塞进夏油杰嘴里,干脆利落地打断他:“怪刘海你好吵啊,这么啰嗦的人当不了五条主母的。”
夏油杰彻底宕机了。
五条主母???
这什么东西?
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只是单纯地期待即将开始的高专生活。怎么转眼之间,他不仅遇到了个白毛神经病、绑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还被莫名其妙地安上了“主母”这种头衔?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呆愣的模样,笑得越发嚣张。他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其实,五条悟根本不在乎这个破系统,也不相信它能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任何强制性的影响。可正巧,这个系统在他感到无聊的时候冒了出来,那干脆按照它的剧本走一走,给自己找点乐子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个怪刘海的反应,实在是太好玩了。
五条悟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突然变得危险起来:“而且,既然是虐恋……”
他停顿了一下,瞟了眼夏油杰的刘海,目光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趣味,随即理直气壮地宣布:
“老子要对你强制爱!”
五条悟手指指向夏油杰的鼻尖,语气坚定:“从现在开始,老子就是你的丈夫了。”
夏油杰:“……???”
他嘴角狠狠抽了两下,怀疑五条悟拿棒棒糖堵住的究竟是他的嘴还是五条悟自己的脑袋。他在脑子中确认了一遍这个离谱的白毛的话后彻底无语,拿出棒棒糖后立刻输出:“你没事吧,谁要跟你这种人谈恋爱啊?”
五条悟昂首挺胸:“老子没说要跟你谈恋爱啊。老子只是要你爱上我,但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要不怎么算虐恋。”
说完五条悟打量着夏油杰发青的脸色,嘴角挂着一抹恶劣的笑容,语气轻松得让人血压直飙:“还是说,你觉得老子实在长得太帅了,已经对老子一见钟情,迫不及待想谈场恋爱了?啧啧,你都已经得到了五条家主母的位置,竟然还妄想得到我的爱。怪刘海,做人不要太贪心哦。”
“……”
夏油杰的太阳穴狠狠跳了跳,觉得他似乎遇到了一个比一千万个诅咒还难缠的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把五条悟当成一个在恶作剧的小孩子,努力用平静的语气问:“五条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我都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东西有没有危险,不努力解决问题却玩过家家是没有意义的。”
五条悟收回笑容,用一脸“你也太蠢了”的表情打量着夏油杰:“老子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现在有任何办法甩掉这个系统吗?没有吧。它危险或是不危险你能干涉吗?想那么多干什么。意义?老子觉得有意思就是意义。”
夏油的咒灵开始蠢蠢欲动。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开口:“声明啊,老子虽然要跟你虐恋,但老子可不是人渣,不会家暴自己的夫人,所以老子不跟你动手。你要是想当家暴的人渣,那就尽管动手吧。”
动手不就承认自己是人渣了吗!
夏油的咒灵停止蠢蠢欲动。夏油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
夏油杰觉得今天的自己实在太不理智了,不仅没了平日的冷静与风度,还在对方的几句挑衅下轻易动了气。今天是入学的第一天,他本该给人留下一个沉稳可靠的印象,却被一个白毛搅得方寸大乱,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越想,他就越对自己的表现感到不满。
“喂,你在想什么?”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逐渐低沉的神色,表情仍是漫不经心,但实际上他一直在认真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他平常光明正大的“离家出走”时遇到过很多人,那种什么事都较真或者总是唧唧歪歪的矫情怪在他眼里是最无趣的。
说到底,他只是想找个乐子打发时间。他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但没有强迫别人的“爱好”,夏油杰要是真“玩不起”,他就会立刻收手并且对这个人丧失所有兴趣。
然而,夏油杰很快便抬起头,眼神也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平静。
“我只是在想,好啊,就按你说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