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年都说不知道买什么。”
“因为确实不知道。”白初晴站起来,“你喜欢什么我又不了解。”
她走到门口,从萧锦书手里拿回那只鞋,光着一只脚穿鞋。穿不上,索性还是拎在手里。
“走了。”
“你穿什么回去?”白皙说。
“光脚。”
“萧锦书,拿我的鞋给她。”
白初晴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到底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姐姐?”
到底还是穿上了白皙的鞋,虽然白初晴显然对那些充满学生气的板鞋颇有微词。
“哦对了,要是能捞出来的话记得把我的华伦天奴还给我,我刚拿的。”
“所以你是拿你的华伦天奴喂鱼了?”白皙说。
“嗯呢。”白初晴给了白皙和萧锦书一人一个飞吻,关门走了。
白皙叹了口气,看向萧锦书,掂量了一下。
“她是我姐姐。同父异母。”
“。。。令姐一直这样吗。”
“大概吧,至少从我有印象开始。她比我大八岁,成年之后就去自己创业了,跟我联系不多。”
萧锦书缓缓推着白皙回卧室。
“我们一点都不像吧?”
“不过,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妈妈在哪,这点倒是很相似。”白皙说完仰头冲萧锦书笑了一下。
萧锦书却心里一惊,她曾试着搜索白皙母亲的消息,但没有一点结果。这是白皙第一次跟她主动提起,她下意识放轻动作,生怕对方把话头收回去了。
但白皙说完就噤声了,直到关了灯,萧锦书还在思索着刚才白皙说的话。两任妻子都不见了?那现在的夫人是谁?她做噩梦也是因为这个?
萧锦书不禁毛骨悚然了,庞大的家族辛秘,她只尝到一点就脊背发凉,那白皙又是怎么度过这些年的。
她轻轻转头,白皙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均匀。
白家于对方,是庇佑,还是囚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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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区,大清谷。
萧锦书第一次来的时候以为走错了。车从之江路拐进去,两边是茶园和竹林,空气里有冬天残存的桂花香。铁质标识牌很低调,嵌在石墙上,写着“康柏医院”四个字。
“这是医院?”她脱口而出。
“第一次来的人都这么说。”白皙说。
停车场规模很小,但车位很宽,停的都是商务车和SUV。萧锦书把白皙抱下来的时候,立刻有人迎上来——不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是穿西装制服的人,笑着引路,全程没有让她们等。
房间很大,像酒店套房。检查就在里面做,不用换地方。一个外国面孔的医生中文流利,先问了白皙最近的情况,然后开始检查。护士在旁边记录,偶尔指导白皙做几个动作。
萧锦书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有人笑着为她呈上来一杯茶——还冒着热气。她就着窗外的竹景喝了一口,不是普通的招待茶,是品质上乘的龙井,不输白皙泡给她的那杯。
她扭头能看见一点白皙的身形。白皙坐在检查台上,比平时高出一截,不太自在,手抓着台子边缘,指节泛白。护士让她试着抬腿,她抬了,幅度很小,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萧锦书以前没见过白皙做复健。她以为复健就是医生指导、病人照做,很机械。但现在她看着白皙咬着牙抬腿的样子,自己下意识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活动室门口。
“白小姐的恢复进展很稳定。”里面的医生说,“只要坚持,重新恢复到事故前还是有希望的。”
萧锦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事故前。
她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事故前,白皙是能走路的。
“您如果还有噩梦、心悸的情况,心理科的专家可以帮您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