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洵看着她,欲言又止。王宸昭倒是先开了口。“今日朝堂上的事,周延那番话,当真说得过分!”
陈洵在旁边插嘴:“岂止是过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什么牝鸡司晨,什么天降灾祸,我看他是老糊涂了!都是屁话!”
祝欲青慢慢喝着酒,没有说话。陈洵继续说:“祝兄,你别往心里去。那些老东西,就是看不惯你。你越在意,他们越得意。”
祝欲青点了点头,“我知道。”
王宸昭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祝君打算如何?”
祝欲青看着他,王宸昭放下酒杯,也看着她,说:“需要我帮忙吗?如若需要,我定全力相助。”
祝欲青将酒杯,刚刚喝的那些,让她有些醉意,轻轻呵了一声,“王兄,今日那位周……周尚书,是你父亲的门客吧。”
王宸昭欲开口,却被祝欲青打断,“王兄,你当真是有个好父亲,当朝宰相,门客无数,权势滔天。”
王宸昭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她,有些尴尬,陈洵在旁边坐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又端起来。
雅间里静了片刻,王宸昭终于开口,“是,周延是我父亲门客。”
祝欲青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目光中却没有醉意。
“周延在我父亲门下二十三年。”王宸昭说,“当年我父亲提携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七品小官。后来一步步爬到户部尚书,靠的是我父亲。”他话音微顿,“今日他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
王宸昭抬起头,看着她,“我不知道他会说那些话。我没有授意,我父亲也没有。”
祝欲青轻轻呵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陈洵在旁边打着哈哈,“别说了吧,这可是我们三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你们快吃呀。”
王宸昭沉默,没有动作,祝欲青把酒杯放下,看着王宸昭,“王兄,你方才说,需要帮忙的话你定全力相助。”
他点头,“是。”
“可你怎么帮?”祝欲青轻笑,“周延是你父亲的门客,他在朝堂上参我,你拦得住吗?你父亲若是点头让他参我,你能说什么?”
王宸昭看着祝欲青,没有说话。
祝欲青继续说:“你们王家,门客无数,势力遍布朝野。今日是周延,明日是李延,后日是张延。我一个无根无基的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陈洵在旁边急了,“祝兄,你喝多了。”
祝欲青摇了摇头,“我没喝多。”她看着王宸昭,接着说道:“王兄,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可你帮不了我。”
王宸昭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那你自己呢?你打算怎么办?”
“去北边。”
“去北边做什么?”
“那边有灾。百姓艰苦,那儿需要一个人。”
“祝兄,那边很苦的。”
“我知道。”
“那边随时可能打仗。”王宸昭说。
“我知道。”
“那边……”
祝欲青打断他们,“好了,王兄陈兄,我知道这些,可我想去。”
陈洵在旁边叹了口气,“祝兄,你这又是何苦?”
“你不会懂的,陈兄……”